徐二爷是个重情义的人,纵然姚瑾罪不可恕,可念着姚家的救命之恩,想着那尚未出世的孩子,他定然不会狠心抛下她不管。
“可她毕竟害死了二嫂,就算二哥肯包庇她,蓉儿和徐溪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以我对他的了解,就算是惩处,应该也会等到她生下孩子之后。”
徐彦眸光幽幽地看着窗外,嗓音里透着一丝无奈。
云笙沉默了一瞬,轻轻地叹了口气。
“今日若不是婉儿护着,我怕是等不到你来救我。”
“婉儿是个好姑娘,虽顽劣些,却也分得清是非黑白,对你颇有几分情义。今日之事是我疏忽大意,没让人寸步不离地盯着姚瑾,才会让她有可趁之机。”
望着她脖颈上被勒出的淤痕,徐彦不禁生出一丝后怕。
“我知道她恨我,却没想到她竟连徐溪也不肯放过。”云笙缓缓回眸,眼底跳动着细碎的幽光。
奸情一旦坐实,徐溪就算不死,也会被驱逐出徐家。
她是有多恨,才会将往日的爱慕也一并斩断?
“由爱生恨倒也不难理解,看她今日的作派便知道她城府之深。留着这样的人早晚都会生事,就算二哥想包庇,母亲也绝不会再留着她。”
听他提起老夫人,云笙眸光一暗,神色瞬间变得冷寂。
老夫人杀伐果断,先前也想夺她性命。若不是徐婉拚死相护,她或许早就死在祠堂里了。
看着她眼底倾泻出的愤懑,徐彦搂在她的腰上的手不由紧了几寸。
“你放心,我不会再让她有机会害你。”
听着他低沉的嗓音,云笙心头一滞,仰头问道:“我被带回侯府时,母亲明明扣了韩平和紫英,你是怎么知道今日之事的?”
见她问起此事,徐彦眸光一闪,淡淡说道:“是荀妈妈让人给我传了消息。”
云笙听得一愣,想起荀妈妈慈爱的面容,心中激荡起一股深切的感动。
“母亲会不会为难她?”
荀妈妈是老夫人的心腹,却在这件事上背刺了她,老夫人素来严苛,定然不会轻饶。
徐彦眸光一震,沉默地抿紧了唇。
他比云笙更了解老夫人的性情,她那么骄傲固执,绝不会容许有人背叛。
“若是荀妈妈受到责难,往后我会竭力补偿。”
“荀妈妈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们自当尽力报答。”
徐彦叹息着拥住她,语气低柔地安慰道:“时候不早了,我们早些睡吧,明日休沐,我带你出城走走。”
“嗯。”云笙轻声应下,与他一道起身上了榻。
夜色深沉,春风柔缓,有人安寝,也有人彻夜难眠。
木兰院内,烛火通明。徐二爷眸光晦暗地望着昏睡中的姚瑾,混沌的思绪早已被理清。
大夫早已来过,说她动了胎气,开了一副药就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