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他低哑的嗓音,听着他决绝的承诺,云笙再也忍不住,悲悯地哭了起来。
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抚着她的背,直到她哭累了,徐彦才缓缓放手,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我不会再让他伤你分毫。”
望着那双温润怜爱的眼眸,云笙哽咽地点了点头。
她不能光想着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今日我之所以会去茶楼,便是为了赴薛藜的约。她告诉我,她也做了一个关于前世的梦……”
她强忍着泪意,将薛藜所说的那番话尽数告诉了徐彦。
“你怎么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徐彦眉心一紧,眼底划过一丝鄙夷。
他对薛藜的印象还停留在她设计睡了徐陵的那一日。
一个痴恋徐陵又如此不自爱的女子,当真能舍了侯府的富贵,假死脱身,去过隐姓埋名的日子吗?
“她没有理由骗我。”
同是女子,她能体会到薛藜今日流露出的悲痛,也愿意相信她说的一切都是真心话。
“她做了那么多牺牲,若不是真的寒了心,断然不会如此决绝地想要离开。”
看着她眼底坚定的信念,徐彦静默了片刻才郑重地应下了她的请求。
“好,我帮她。”
心思一莫不是动了凡心
月上柳梢时,徐陵才带着一身醉意跌跌撞撞地回到明月院。
看着他醉醺醺的模样,黄歆气愤地拦住了他,嗓音尖锐地质问道:“徐陵,你又去哪里鬼混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下午?”
徐陵散漫地抬起头,睁开迷蒙的醉眼望着她,像是在辨认她的身份。
“哦,是郡主啊……你找我,呃……干什么?”他打了个酒嗝,一股浓重酸苦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黄歆嫌恶地捂住口鼻,却还是挡在他身前寸步不让。
“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听着她愤怒的质问,徐陵迷乱的醉眼里生出了一丝讥嘲。
“我去了何处,做了何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你的妻子,自然可以追究你的行踪。你说,你究竟去了何处,是不是去找那个贱人了?”
迎着她刻薄的眼神,徐陵唇角一动,露出了一抹冷淡的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让开,我要回屋休息。”
“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进去!”黄歆死死地挡着他的去路,大有对峙到底的决心。
“不让是吗?好,我走!”徐陵冷笑一声,在她愤怒且诧异的目光中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出去。
离开明月院后,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园子里,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