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轩几人怎么能不激动,船上樱花虾的质量太好了,用来出口赚外汇再适合不过了。
跟在田轩后面两人的态度再看过船上的货以后,明显的热络了不少,而且姿态也放低了。
事实证明,不管什么时候,打铁都得自身硬。
有货不愁卖!
咱的货就是最好的!
“庭礼哥,你船上的这批货我们要了。”
田轩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价钱你放心,不会亏你。”
傅庭礼看着他,没急着接话,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叼在嘴里,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海风里散开了。
他看着田轩身后的那两个人——戴眼镜的还在看货,不戴眼镜的在等他答复。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说了一句“不止这些,他们船上也有,不知道你能不能吃下”。
田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露出一口白牙。
“吃不下也得吃。”
田轩说,
“我吃不下,我大哥吃得下。我大哥吃不下,还有我爸。你放心吧庭礼哥,这批货,我帮你处理。”
他说完,转身朝戴眼镜的那个人喊了一声“老何”,老何走过来,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递给他。
田轩接过来,看了一眼,又递回去,转过身来,对傅庭礼说“走,去看看其他船上的货”。
傅庭礼把烟叼回嘴里,点了点头,转身走在前面,田轩跟在后面,老何和不戴眼镜的跟在田轩后面。
几个人从跳板上走过去,上了傅庭平的船。傅庭平正在甲板上整理渔网,看见田轩上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伸过来和田轩握了一下。
田轩握了,握得很紧,摇了摇,松开。
傅庭平带着他们去看活水舱,舱里的樱花虾比傅庭礼船上的少一些,但品质不差,个头也均匀。田轩蹲下来看了看,站起来,没说什么,又去看了其他几条船。
几条船看下来,田轩的脸色变了。
不是变差了,是变得更认真了。
他站在王志的船尾,手里拿着一根烟,没点,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老何站在他旁边,拿着本子在算,算了一会儿,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田轩点了点头,把烟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着了,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阳光下散开了,像是有人在天上画了一笔淡淡的灰色。
“庭礼哥,”田轩转过身来,看着傅庭礼,“你们这批货,我全要了。价钱,我按出口的标准给你算。”
傅庭礼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田轩又吸了一口烟,把烟掐灭了,弹进海里,说出了一个数字。
那个数字在傅庭礼脑子里转了两圈,落在一个让人心跳加的位置上。
他没急着答应,看了一眼傅父,傅父站在旁边,手里也拿着烟,烟叼在嘴里,没点,听完那个数字,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赶紧叼住了,吸了一口,没火,又放下了。
“行。”傅庭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