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很残酷,也很现实。
他们当地渔民能上大船,都是因为他们有那身绝技,不带任何潜水设备,能下潜到十多二十米的海底,捕捞-分钟。
不过,上船的当地渔民多达二三十个,大部分渔民凭着过硬的游泳本领,能游到最近的岛屿。
渔船等风浪小了些,立即出找人。
大海茫茫,渔船找了天。
能找回来的都找了,找不到的那几位,只能无奈放弃。
这就是海难,沉痛又无力。
渔民一旦出海,生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傅庭礼这群人听得心有戚戚,内心也无比清明,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苦点累点都无所谓了,狂风巨浪也阻挡不了他们的不服输。
他们比谁都清楚。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祖祖辈辈都闯过远海,一直以来,出事的人太多了。
不能因为出了事,就怕了。
不然这一家老小怎么活下去,只有冒着风险冲。
这个季节本就不是台风高期,可天老爷就是不跟你讲道理,狂风巨浪说来就来。
当时头船的船长就喊船员上船,加足马力找岛礁躲避台风。
海上的巨浪不会跟人类讲道理,多大的渔船在它们眼里,那就跟蝼蚁一般。
傅庭礼几人也没法说什么,只能感慨一下,还好他们回来的快,没有因为追鱼继续在海上飘着,不然说不定他们也回不来了。
“大哥,二哥,走啦!”
“哎!来了。”
“大哥,二哥,明天要是不刮风,咱们一起来这片海域。
这海狼鱼成群出来的,我估计这边还有不少,咱们来溜一圈看看,要是运气好,咱们还能爆网。”
“好,那明天咱们就来这边拖网。”
几人边说边推车,到了海滩边见到零星几人还在锲而不舍地耙沙滩。
傅庭平在前面拉,傅庭安在后面推,两个人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板车推到硬实些的地方。
陈军扛着儿子跟在后面,他儿子虎头虎脑的,趴在陈军肩上,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竹筐里的海狼鱼,嘴里喊着“大鱼大鱼”。
“行了,放这儿吧。”
傅庭礼指了指礁石旁边的一块平地,傅庭平和傅庭安把板车停好,两个人累得直喘气。
傅庭安抹了一把汗,看了一眼竹筐里的海狼鱼,眼睛都直了:“庭礼,这么多?”
“不多,就几条。”
傅庭礼说着,把竹筐往板车上搬。
海狼鱼的身体细长,一米多长的鱼装在竹筐里,头和尾巴都露在外面,鱼嘴微张着,露出里面犬牙状的尖齿。
妞妞跟在旁边,看见那些鱼嘴,又喊了一声“坏人”,然后躲到傅父身后去了。
傅父哈哈大笑,弯腰把妞妞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
傅庭安看到女儿,一脸的疑惑,
“妞妞啊,你不是在家吗?什么时候来的,爹怎么不知道。”
傅父白了傅庭安,
“等你们看孩子,孩子丢了都不知道。”
傅庭安挠挠头,这不是一直在捡鱼嘛!
妞妞吐了吐舌头,这下不怕了,坐在傅父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鱼,小手指指点点:“这条大,这条也大,这条最大!”
傅庭礼把最后一个竹筐搬上板车,拍了拍手上的鱼鳞和沙子。
他看着板车上那几个竹筐,筐里装满了海狼鱼和杂鱼小虾,虽说家里现在也不缺钱,但是谁又会和钱过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