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贫嘴。”谢停云目光
这烂摊子谁爱管谁管
谢停云没再多言,只是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卸在了少年单薄却坚硬的肩背上。
随着机括转动的沉闷声响,那条只有历代掌门知晓的暗井甬道缓缓开启。
井壁湿滑,长满了滑腻的苔藓,两人在黑暗中摸索攀爬,每向上挪动一步,谢停云肺腑间的血气便翻涌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终于透下一丝惨白的天光。
那是青崖宗主峰后的枯井口。
刚一探出头,凛冽的山风便夹杂着浓重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谢停云眯起眼,被久违的强光刺得有些晕眩。
入目所及,曾经巍峨的主峰大殿已塌了大半,断壁残垣间,一群身着赤红火云袍的修士正像搬家的白蚁般,肆无忌惮地进出着倒塌的宗门宝库。
“动作都麻利点!这批玄铁矿要是少一块,回去谁都别想领丹药!”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修士站在高处的碎石堆上,手中把玩着一把赤红的戒尺,唾沫横飞地指挥着手下。
他腰间挂着一枚火焰图腾的玉牌,那是南炎宗长老的信物。
陆昭扶着谢停云从枯井阴影中走出,少年的赤霄断剑还滴着地下的黑水。
“那是青崖宗的东西。”陆昭的声音很低,像是一头在此刻亮出獠牙的幼狼。
“现在是无主之物了。”那中年修士耳力极好,猛地转过头,目光在谢停云那身破烂不堪且沾满血污的白衣上扫了一圈,”
谢停云没看他,目光落在那个正被两名红袍弟子合力抬起的一只紫金匣子上。
那是宗主印信的存放处。
“赵炎。”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喊喝。
谢停云微微侧头,是那个一直沉默跟随的断臂老者。
玄明不知何时已整理好了那身残破的戒律堂黑袍,尽管独臂重伤,但他站在那里,依旧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玄明?”被称为赵炎的中年修士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大笑起来,“哟,这不是那条只会咬人的疯狗吗?怎么,胳膊都没了,还要替死人看家护院?”
周围的南炎宗弟子发出一阵哄笑。
谢停云感受着体内几近干涸的灵力,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枚从地下带出来的、沾染了深渊极寒与祭坛死气的宗主印信。
他很累。
这种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这种看着一群苍蝇在腐肉上狂欢的厌倦。
“给他。”谢停云轻声道。
陆昭甚至没有问为什么,扶着谢停云的手臂未松,只是腰身微拧,借力将谢停云递到手中的那方印信,如同投掷暗器般狠狠甩了出去。
那印信在空中划出一道灰蒙蒙的残影。
赵炎冷笑一声,甚至懒得动用法宝,直接伸手去接:“什么破烂玩意儿也敢……”
印信入手。
赵炎脸上的嘲弄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