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站在崖边,胸口剧烈起伏,雀斑脸涨得通红,指着下面怒吼:“胡说八道!再敢污蔑首座和陆师兄,下次不是推你们下坡,是扔进寒潭喂妖兽!”
话音未落,背上药篓晃了一下,几页泛黄残纸自缝隙滚出,飘落在雪地上。
他脸色骤变,急忙扑过去捡。
可已经迟了。
其中一页赫然写着:“……情契反噬者,血自膝出,心脉如绞,若施术者执意割舍牵连,则痛贯四肢,终至精竭……”字迹残缺,墨色陈旧,显然是从某本禁毁古籍上撕下的残页。
小五一把抓起,塞回药篓夹层,手都在抖。他瞪着坡下三人,声音发紧:“你们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最好全都忘了。否则——别怪我不讲同门情面!”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急促,几乎是在雪地上跑起来。
身后传来咒骂声:“疯子!你也中了他们的蛊是不是?!”
“等着瞧吧!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小五充耳不闻,只顾低头疾行。寒风吹得他脸颊生疼,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他不是不怕。他才十四岁,炼气三层,在这青崖宗里连个正式弟子都算不上。可有些事,他不能不说。
那天在药庐翻旧卷,无意间看到那段记载时,他就明白了——谢停云不是疯,也不是被控,他是疼。那种疼来自心口最深的地方,比刀割还烈,比雷劈还重。可他还是跪着,一动不动。
因为他不敢动。
一动,可能就再也挡不住那扇门后的劫难。
小五咬牙,把药篓往肩上拽了拽,加快脚步冲进药庐小院,反手闩上门栓,背靠门板喘气。屋内昏暗,只有角落油灯燃着一点豆大火苗。他颤抖着手打开药篓,一层层翻找,确认那几页残纸都在,才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窗外传来细微响动。
他猛地抬头。
没人。
只有风卷着雪粒拍打窗纸。
他缓缓坐到床沿,抱着药篓,低声自语:“不能让那些混账毁了他们……”
灯火摇曳,映着他稚嫩却坚定的脸。
同一时间,青崖宗内网“问道坛”突现热帖。
标题:《震惊!首座为徒走火入魔实录》
配图模糊,但极具冲击力——雪地中一道月白身影跪立,膝下暗红蔓延,背景是孤峰结界。帖子称:“外门弟子陆昭以秘术操控首座心智,致其神志失常,长跪不起。知情者透露,此人早在闭关前便向首座下蛊,目的不明,疑与灵脉异动有关。”
评论瞬间炸开。
“我就说最近灵气不对劲!原来是有内鬼!”
“早该查了!一个外门弟子凭什么能接近首座?”
“执法堂呢?还不立刻介入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