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耗尽空之律者的力量,芽衣拼尽全力。最终,芽衣用尽了崩坏能,雷光缓缓消散。
而在刚才的雷霆万钧当中,由于有着温蒂的流体膜、贞嗣的硬化盾保护,休伯利安没有受到什么大的破坏。
在被蹂躏的空间中,仍残留着许多电弧。战舰内部内部,由于电磁脉冲的影响,导致智能系统暂时失灵。
战舰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沦为了这片战场上一座沉默的浮岛。
芽衣解除了律者形态,在掉落回战舰上时,被布洛妮娅用重装小兔接住。
另一边,为了抵挡雷暴冲击,温蒂同样将风之律者的权能催谷到了极限。
律者形态解除,她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但贞嗣及时环住了她的肩膀,支撑住了她的身体。
“咳谢了,哥哥。”
此刻,贞嗣的状况相对好些,月影装甲尚且维持。
强烈的虚脱感淹没了芽衣,她的眼眸中交织着疲惫、不忍,以及一丝决绝的希冀。
如果是在外界,那样汇聚了全部律者权能的雷暴足以撕裂天空,将天命总部的九座空岛化为齑粉。
但在这里,但当空之律者以琪亚娜的身体将所有人逼入绝境时,她如果连尝试都不敢,那么拯救便永远只是空谈。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
刚才的攻击,应该成功了吧?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身体因激动和脱力而僵硬、难以移动的错觉里——
空间,再次静止了。
休伯利安号上,芽衣、温蒂、贞嗣、布洛妮娅,四人的身体同时僵住。空间再次变成了无形的枷锁,将他们牢牢锁死在原地。
“真是让人意外啊。”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感慨,从雷暴中心的余烬中传来。
空之律者悬浮在空中,姿态依旧从容,只是身上几处有些焦黑。然而真正让众人心脏骤停的,是她手中提着的那个人——
德丽莎。
她的脖颈被空之律者五指扣住,整个人如同破碎的人偶般。
月煌装甲解除,露出其下伤痕累累的修女服。裸露的皮肤上遍布焦黑的痕迹,有些地方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肢体缓缓滴落。
胸口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只是状态已濒临极限。
“攻击没有起效吗?!”芽衣的瞳孔剧烈收缩,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冰水灌顶。
怎么可能?她明明感应到了,那一击确实轰中了目标,即便是真正的律者也绝不可能毫无损!
“怎么可能明明击中了”
“你的感觉没有错。”空之律者冷漠地回答道,“我接下了你的攻击,没有用其他手段保护自己。”
说话同时,她使用静谧宝石的力量治疗自己。瞬间,芽衣造成的伤势恢复了。
“没有造成你预想中的伤害,只是因为你太弱了。你的【完美境界】远远比不上我。攻击声势骇人,却打不中要害。”
她抬起另一只手,五指收拢。此刻,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我可不止有一颗核心啊。只要心脏和大脑没有被同时摧毁,我就能再生。”
她的目光扫过甲板上被禁锢的众人,最后落在手中奄奄一息的德丽莎身上。金色的眼瞳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们们为了救下她,居然真的敢这么做,连同伴的性命都可以一并赌上该说愚蠢吗?搞得她都有点羡慕这个蠢货了。
空之律者抬起头,望向这片空间的上空,尽管那里什么都没有。
“到头来,居然有这么多人愿意为了这个假的琪亚娜,做到这种地步啊。”
“哈哈哈哈真是讽刺!”
她忽然笑起来,那笑声起初很轻,随即变得高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意味。但在那笑声深处,似乎有一丝凄凉。
仿佛一个站在万丈悬崖边的人,嘲笑着那些在平地上彼此取暖的群体。
笑声越大,越显孤独。
此刻,局面似乎已坠入无可挽回的地步。而大家还没有放弃,贞嗣在尝试用尽全身的力量,对抗着空间的束缚。
身体在承受重压,月影出负荷的声响。但他只是疯狂地提升装甲的输出功率,试图挣脱这空间的枷锁。
“省省力气吧。”空之律者的目光扫过他,如同在看一只在琥珀中徒劳挣扎的虫子,“仅凭蛮力,怎么可能挣脱空间本身?”
然而,在她的内心却在进行着另一番思量。
“我主动承受了这样的攻击,但还是不够。我所欠缺的,唤醒‘莫比乌斯环’所需要的压力,还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