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照在他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冷脸喊停。
她直言道:“元景煜,我其实并不想救你的,虽然在各种原因之下,我不得已伸出援手,这并不代表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元景煜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扩大:“怎么会一笔勾销?不管怎样,我始终会记得是你救我的,在那样危难的关头,你没有抛下我自己走,这样已经足够我记得一生。”
“杳杳,我真的第一次知道被人保护的滋味,原来这么好。”
程照气急,她发现自己不管怎么说,再从元景煜的嘴里过一遍,总能够变成甜腻的让人受不了的情话。
只是一个迫不得已的举动,为什么能够被他说的那么缠绵情深?
她简直没有办法再和他进行沟通了,推开他向外走去。
“妹妹,生气了?”元景煜看着他气鼓鼓的身影,突然这么唤了她一句。
“别这样叫我,我有自己的亲哥哥,你又算是哪门什么哥哥?”
元景煜心中有一瞬间的嫉妒起她那个废物哥哥,他凭什么就能够得到她这样的称呼?
“没关系,你有自己的亲哥哥,我当你的情哥哥也好…”
“元景煜!”
程照气血直冲面门,脸色被烧得通红。
她怒极了想要骂他混账,大牛却正好回来,硬生生的把她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乖妹妹……”元景煜用口型临摹出这两个字,笑得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交颈而卧
其实一天天过去,他们身上的伤也逐渐好了起来。
程照看到白木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她便知道元景煜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她看向外面湿漉漉,雾蒙蒙的晨气,祁山连绵不绝的山脉半遮半掩隐在雾气中,让人看不真切跨越它所需要的真实距离和路径,更无从得知一路上会遭遇什么危险。
他们现在还在硕伦国的地界中,从这里向南,翻越一个山头就到了自己的国界。
而后,一直往南就能够远离京都,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心中原本宛若如豆苗的念头,开始疯狂的拔高生长。
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机会,渴望一日比一日强烈。
天知道她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来按耐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念头,既不能够被他看出任何的端倪,又要做出周密的计划,为自己的逃亡争取更多的时间。
沉稳的脚步声靠近,一只手穿过她的发丝,有片刻的停留之后又落在她的肩膀上。
“在这里站了多久?头发和衣服上都沾了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