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兄多多保重。”清回道。
楚执弈点头,看了眼清回,又看了眼傅子皋,“你们也是。”回身上马。
楚老夫人掀开马车窗帘,叮嘱清回:“别忘了调理身子。”
清回重重点头,笑中含泪。
目送着一行人远去,傅子皋揽上她的肩,“可冷?”
清回摇了摇头。
傅子皋看着她呼出的白气,捏了捏她凉凉的耳垂,“走吧,再看下去,你家官人可要吃醋了。”
清回转头来看他,故意歪了歪脑袋:“你还会吃醋的么,我以为你最是大方得紧呢。”‘最’和‘紧’上,清回加重了音。
又是强调,傅子皋失笑,手转而抿了抿她的颊,“没良心的。”
姻缘自是天作合
给桂儿和善元办的婚事,就在这新一年的阳春三月。
枣树抽条,是嫩嫩的绿,叫人观之生喜。红毯子从傅府宅门铺到后院,是少有的铺张。烟花爆竹、火盆秤杆、红绸彩缎、枣子桂圆,殷实人家嫁女应有的礼节,一样不少。虽全程都在傅府中,只是将人从一个园子嫁到了另一个园子,精彩热闹却丝毫不输旁人。府中每个人都真真切切地兴奋,真真切切地为他们开心。
善元并非置不起宅院,只是平常在这宅子x中住着,无需额外铺张。一切姑待来日归京。
桂儿纨扇遮面,额间一点时兴的红钿,衬得眉目生辉。本就标致的一张脸,顾盼间更显芳菲。
此刻这芳菲佳人,正拉着清回的手,眼中含着泪,一步三回头,“姑娘,姑娘,我舍不得你。”
清回笑着,不知不觉也早已热泪盈盈,拉着桂儿的手,不敢眨眼。
还是傅子皋笑着打圆场,“你们还要依依不舍到什么时候,也不看看旁边的善元,都已急得冒汗了。”
众人纷纷笑出声来。善元也笑着把手探到额头,擦一把并不存在的汗,刚待讲话,就被清回抢白。
“今后若听见一点你对桂儿不好的,我绝不轻饶你!”
傅子皋添油加醋:“我也一样!”
“你若是不珍惜桂儿,动了纳妾室的心,我也绝不轻饶!”
傅子皋:“我也一样!”
善元连连点头,郑重言道:“娶得桂儿,是我多年心愿,今后我定日日都待她好,”朝着清回二人作上一揖,“也定不辜负姑娘与姑爷的一片心意。”
清回终于点头了,却还是拂着桂儿的手,不愿松开。
善元忍不住了,道:“姑娘,即便是我二人成亲了,也还是常在府中,日日都能见到,同往常没什么不同的,便快松了我家娘子的手罢……”
这话说得桂儿面上一阵飞红,清回抿唇儿笑着,也终于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