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完宴中女眷散去,清回转回身,望着伴在傅母身旁的那道袅娜背影。
桂儿也蹙了蹙眉尖,“罗姑娘留在府中,到底是为的什么?”
“管她呢。”清回摆了摆手,与桂儿顺着另一条路回自己园子去了。
按罗致致所说,是她许久未见姑母,心中想念,想多陪着姑母待上几天。若她真能让婆母笑口常开,那便在这府上住着去罢。
至于旁的……她心中是相信傅子皋的。
傅母生日一过,家中杂事也少了,清回也开始多出些空闲来。傅子皋趁着还未开始去书院执教,与傅母禀了,同清回一道去到胥姐姐夫婿家府上。
一想到时隔一年,终于又能见到胥姐姐,清回便兴奋十分。
入了周府,傅子皋与周姐夫便留在了前厅,清回被小丫鬟领着,直接往后院中去找胥姐姐。
再见到她的第一面,清回却愣了一愣,心中喜悦也被削减去一半。只因眼前女子不复从前的容光,多了分肉眼可见的病意。
看得清回眼眶发酸,心中被一只手紧紧揪着一般。
“小毛病罢了。”胥纯章见清回这幅样子,露出一笑,来握住她手。
一入内室,清回便拉着她仔细打量,身板更单薄了,精神也稍有不振……
“胥姐姐,你何时病了,为何在信中没同我说过。”心疼地问她,忍不住带了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埋怨。
胥纯章笑着摇摇头:“一来到这边儿,便小病不断,也好在都是些小毛病,没叫我多难过,便没同你说,否则白白叫妹妹担心了不是?”
清回握着她已稍有些硌手的腕子,一时不知说什么。
“余嬷嬷呢?”清回突然想起来。
这话一落,却见胥姐姐眼眶一红,好半晌都不言语。
如此,清回还有什么不懂的了,只能空叹一声世人命数难测。
“周姐夫……待你可好?”
胥纯章很快点头,“他一直很体贴我。”
清回终于松了口气,也跟着放心下来。
傅子皋与周陵意气相投,在前院相谈甚欢。清回与胥纯章在后院,亦是话题不断,难舍难分。不知不觉便到了落日时分。
一想到很快分别,清回还是有些不舍,将胥姐姐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你家官人这许久一直没纳妾?”胥纯章满目吃惊。
清回点点头。
“你周姐夫与我成亲一年之时,添了房妾室。”
清回还在想着傅子皋承诺过她永不纳妾之事,又听胥姐姐道:“刚成亲,浓情蜜意之时,你周姐夫原本许诺过不要妾室,哪成想人心易变。他虽待我与从前无异,可自有了妾室,许多地方还是不同了……”
清回听得一愣一愣,禁不住便思绪飘远。
有小厮在门外打千儿,道:“前院儿主君同傅公子谈兴正浓,主君请傅公子与傅家娘子留宿,傅公子打发我来问问傅家娘子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