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回一愣,蹙起眉尖飞了傅子皋一眼,“我还渴着呢。”
“秋分,”常嬷嬷对外头喊了一声,“去拿杯温水过来。”
清回看了眼常嬷嬷,又看了眼傅子皋。两人正都面带喜色地看着自己,眼中是明晃晃的期许。
她又愣了一愣。原本想着自己还很是年轻,并不急着要孩子。可因着他们二人的期待,也不由觉着,有个如莫姐姐那样精致可爱的女儿……似乎也是件美事……
秋分过来了,除了温水,还端了一小盘糕点。
“朱嬷嬷刚做好的枣塔,让我顺道端过来。”
枣塔是清回的最爱,见到了就想尝上一块儿。于是她从盘中取过,送到了口中。
常嬷嬷殷切地看着她,“可还能吃得下去?”
怎会吃不下……清回一面想着,一面轻咬一口。哪成想平日里喜爱的糕点,此刻却觉甜腻腻的,含在口中,怎么也咽不下去。
“是不是觉着恶心?”常嬷嬷又道。
被这样一说,清回好似也有这般感觉,将手掩在胸口,重重地点了点头。
秋分连忙拿来了漱盂,清回干呕了两下,后背覆上一只臂。傅子皋坐回她身旁,用手一下下给她顺着。
终是没呕出什么。接过水漱了漱口,清回抿了抿唇,用帕子擦了擦。傅子皋的手从她背上往下滑,悄悄揽在了她腰侧。
常嬷嬷还在呢……清回拿眼瞄他。却听傅子皋道:“娘子身子不适,还是躺下歇一歇罢。”
这话一落,常嬷嬷与秋分也纷纷附和,退出了里屋。腰上的手收紧了些,清回被傅子皋紧紧揽在怀中。
顺势将头靠在他肩,便听傅子皋道:“有也好,无也好,我并不着急。”
清回心中甜甜的,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若有一个既像娘子又像我的孩子,应是十分聪明漂亮吧。”
清回笑,将头在他肩上蹭蹭,“聪明是像我,漂亮……还是像我。”
傅子皋拇指在她腰畔摩挲,勾得清回乱躲,“若是都像娘子了,想来是个小子。”
这话清回可听不惯了,坐直身子,拿眼瞪他,“官人的意思,是只想要儿子么?”
傅子皋诚惶诚恐地看着自家娘子,连连保证:“女儿或儿子,在我心中都是一样的。”
清回抿着嘴偷笑,刚将头重新搭回傅子皋肩,便听得桂儿道:“林大夫请来了。”
傅子皋从床榻间下去,合上帐幔,去迎大夫。
林大夫行过礼,隔着帐幔,将清回左右手都诊了一诊,凝思小半晌,道了句:“夫人应是无恙。”
清回在纱帐中眨了眨眼,心中想着,还是又小题大做了……
傅子皋又问了句:“内子头晕犯呕……不会是有孕了罢?”
林大夫又凝心看了遍诊,摇了摇头,“老身尚看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