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铎知道我不太喜欢肢体接触,说:“妈,你别吓着他。”
董太太眉头一压,假怒,“瞧你宝贝的,我都不让碰了。”
“凶我就算了,现在连妈都敢教训了。”董砚在一旁煽风点火,坏笑着看董铎。
董铎坦坦荡荡道:“热恋期,不好意思。”
他哥也不甘示弱,嗤笑一声:“我和你嫂子结婚七年了还是热恋期,同志仍需努力啊。”
“狗崽子,这下不用抱着照片哭了?”
两个大男人的幼稚得令人发指的争执被打断。
这个家真正的主人来了。
小男孩
传统家庭观念里,父亲总是以更严厉的形式存在。我是单亲家庭,有关这一部分体验彻底缺失,更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
未知比什么都可怕。
安梁在业内受万人敬仰,而这个创造它的、稳坐核心位置的人现在就在我眼前,甚至不久后可能还会用上最亲密的词语称呼他,这实在有些割裂。
才对董铎超群绝伦的家庭有了实感,才发现他平时有多没架子。
我下意识望向董铎,看到后者撇了撇嘴,耳后又浮起一点红晕。这是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表情,不可一世的董少爷,回到了家里也要做个被揭短被围攻的小孩。
他皱着眉回应:“……我没哭。”
董砚适时地嘲笑他:“不知道的以为哪只丧家犬整日在我家凄凄哀哀呢。”
我心里五味杂陈,难以想象这部分的他,董铎在我面前总是朝气蓬勃。虽然一群人都是乐呵呵的聊着,我却很想贴上去抱抱董铎,感受他坚硬的骨骼下柔软的心脏。
“白哥哥变得更好看啦。”小侄女一步一步慢慢走向我,伸出手,语气里满满的得意,“包包都差点没认出来,还好这个没变。”
她指的是我的耳钉。
她奶声奶气的,口齿却清晰,表达能力也远超同龄人。可我还是没理解白哥哥指的是什么,还有为什么一提到这个话题董铎就显出一点赧意。
“叫婶婶吧。”董父又开口了,他一说话就带有致辞或是演讲般的威严,让人无法不全心全意的去听,“小林不介意的话。”
我受宠若惊地看过去。
“我也不知道儿子的男朋友该叫什么,儿丈夫?”他说得认真,有着只属于老一辈的冷幽默。
我硬着头皮应了:“叔叔。”
小女孩又重申:“哥哥是男孩子。”
“他是我老婆。”沉默了半天的董铎唯有在这方面上表现得特别积极。
“哥哥,他是你老公?”包包指着我,眉头蹙得很深,认真消化这个信息,“他这么坏凭什么做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