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铎没法回答我,他只是乖乖躺在我身侧,毫无防备,很安静、很坦然地向我敞开自己。
“长临很好,我也不错,你留下来吧。”
我只敢在他熟睡的时候说这些。
祁皖南说得对,我太没安全感,也没有信心,严重到身体都随之紊乱的地步。我或许太需要一场暴烈的、用不停歇的爱填满我,可又不甘心成为一具非要靠他人才能完整起来的躯壳。
这矛盾撕扯着我,我的举棋不定让董铎也跟着遭殃,让我们卡在一段不上不下的关系里。
我顿了顿,又说:“如果你不喜欢长临,那我跟你去北方也行。”
……我对那座城市的印象还停留在烟霭弥漫的灰暗站台、一张即刻返程的车票和不敢拨出的电话。
没关系。
“不要再丢下我了。”
仗着董铎听不见,我悄悄将我的脆弱——那些总不肯告诉他的渴求和依恋全盘托出,埋进被子里,终于睡着。
窗帘拉得紧,来自社畜的生物钟把我唤醒。董铎背对着我坐在床边,上半身赤裸,腰背线条紧实流畅,极富张力。
配上从窗外挤进来的零星光亮,很像是幻觉,我揉了揉眼睛,才反应过来昨晚是同床共枕的。
这人怎么醒得比我还早,有点宿醉的样子吗。
“几点了?”我问他。
董铎转过身,朝我笑笑:“今天公司放假,你再睡会。”
我起身拿手机,“怎么……会突然放假?”
手被董铎按住,他靠上来观察我的脸,毫无距离感,把我逼得避无可退。
“好像是有什么事吧,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再多休息会。”
刚起来,还水肿呢,我捂住脸不给他看,顺着他的力气躺回床上。
董铎满意了,起身穿衣服,告诉我他要出去一下。
确实没睡好,这突如其来的假期像为我量身定制,那就好好休息吧。
我恍惚着又睡了挺久,越往后越觉得董铎有点反常,总是含糊其辞,实在不像他的风格。
等等,我猛然睁眼,许多念头汇成一线,潮水般涌入脑海。今天是季度关键述职与绩效考核面谈的日子,事关薪酬和晋升,怎么会说放假就放假?
我顷刻间睡意全无,摸出手机,已经是正午时分,果然没看到什么相关的通知。
董铎骗我?
虽然很摸不清情况,但理智告诉我董铎不会做出不利于我的事,一时间混乱无比,惴惴不安。
手机息屏,我又重新摁开,一片锁屏通知上高高挂着一个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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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简意赅又力如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