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应该像你一样好看。”他说,“像你一样聪明。像你一样,笑起来让人心里暖。”
她的眼眶有些酸。
“还有呢?”
“还有……”他想了想,“要教他骑马,教他射箭。但不能让他上战场。”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她。
“我们吃过的苦,”他说,“不想让他再吃。”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看着他那张她看了无数遍的脸。
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像这九月的阳光。
“傻子。”她说,“还早呢。”
他也笑了。
“嗯,还早。”
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他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沈聿寒。”
“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她说,“我很高兴,那天掀开盖头的人是你。”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温柔。
“我也是。”他说。
九月的风从他们身边吹过,吹向远方。
吹过田野,吹过山林,吹过那些年的血与火。
然后继续向前。
那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还不是谢云舟,他也不是沈聿寒。他们只是两个没有名字的人,在那支见不得光的队伍里,活着,杀敌,等着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明天。
梦里是一处悬崖。
她吊在崖边,他抓着她的手。
他抓得很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她看见他的眼睛,里面全是她。
他说:“别怕。”
然后他松开了另一只手。
两个人一起往下坠。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什么都听不见。她只看见他的脸,就在她面前,很近,很近。
然后——
她醒了。
月光从窗棂里透进来,照在屋里,照在他脸上。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头舒展着。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她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