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舟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我不杀你。”
镇北王愣了一下。
“什么?”
谢云舟摇摇头。
“杀你太便宜你了。”她说,“我要你活着。活着看两国和解,活着看你二十年心血白费,活着被那些人骂一辈子。”
镇北王的脸色彻底白了。
谢云舟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对了,”她头也不回地说,“你那些信,我让人抄了一百份,送到两国各地去了。等仗打完了,你的名字,全天下都会知道。”
她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是镇北王从椅子上跌下来的声音。
四月初八,萧景和谢云舟同时回到驻地。
两个人站在山坡上,看着对方。
都活着。
都回来了。
他们对视着,忽然都笑了。
“怎么样?”他问。
“成了。”她说。
“我也是。”
她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两个人看着远处。
北狄大营还在,可那密密麻麻的营帐,似乎少了一些。
大渝那边的铁骑还在,可那高高飘扬的旗帜,似乎矮了一些。
“四月初十,”萧景说,“可汗说那天来谈。”
“镇北王已经被抓了。”谢云舟说,“大渝那边,换了人来谈。”
他们对视一眼。
“同一天。”
“同一个地方。”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萧景说:“就在这儿吧。”
谢云舟点点头。
“就在这儿。”
四月初十,白狼口。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这片荒原上。
北边,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可汗,身后跟着十几个将领,还有阿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