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他说,“老天待我不薄。”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他的脸有些凉,在夜风里待了这么久,再暖的人也会凉。
她用自己的手捂着,一点一点捂热。
他任她捂着,一动不动。
就那么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抿起的嘴唇,看着她眼底那片柔软的光。
“沈聿寒。”她轻声喊他。
“嗯。”
“你闭眼。”
他愣了一下。
“干什么?”
“让你闭你就闭。”
他闭上眼。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很轻,轻得像一片雪。
又很暖,暖得像一团火。
他没有睁眼。
他怕一睁眼,这个梦就醒了。
可他知道,这不是梦。
因为她的手还在他脸上,因为她的呼吸还在他唇边,因为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香——那是他特意挑的酒,是他知道她爱吃甜的,是他想了一整年才等来的这一刻。
过了很久,她才离开。
他睁开眼,看着她。
她的脸红得厉害,连耳尖都是红的。
可她没躲。
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傻了的脸。
“看什么?”她问。
他没说话。
就只是看着她。
看得她终于忍不住,伸手在他额上弹了一下。
“傻了?”
他笑了。
“嗯,傻了。”
她瞪他一眼。
他忽然伸出手,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抱得很紧。
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坐在除夕夜的屋顶上,披着一床毯子,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鞭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