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充媛伏在地上,浑身抖,却一个字都没有辩解。
走到今日这一步,都是她咎由自取。
倘若她能够更勇敢一点,有向上爬的勇气,又怎会成为一枚棋子,被纪秋影给利用。
这样也好,至少月儿可以安稳一生。
“但念在你最后迷途知返,赐你全尸,不入罪籍,不连累家人。”
秦充媛猛地抬起头,眼泪汹涌而出。
她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嫔妾……谢陛下隆恩。”
她被拖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屏风的方向。
那里,棠宁正沉沉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秦充媛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最后,她收回目光,跟着内侍走了。
杖毙的消息传来时,纪秋影还跪在地上。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萧玦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
“纪氏,谋害宫妃皇子,罪大恶极,赐凌迟。”
纪秋影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凌迟,那是要一刀一刀,活活剐上三千六百刀才能死的刑罚。
她张了张嘴,想求饶,可对上萧玦那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内侍上前,要把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屏风后传来一道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等等。”
萧玦猛地起身,大步绕过屏风。
“宁宁?你怎么醒了?”
棠宁靠在床头,脸色苍白,额上还带着产后虚弱的汗。
“七郎,我想……见她。”
萧玦皱眉:“你刚生产完,身子虚,见她做什么?”
棠宁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有些事,臣妾想亲自问清楚。”
萧玦沉默片刻,终究点了头。
“让她进来。”他又补了一句,“朕就在外头。”
纪秋影被拖进来的时候,浑身都在抖。
可当她看见床上的棠宁时,那双眼睛里忽然涌出滔天的恨意。
“你来看我笑话?”
棠宁靠在床头,看着她。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