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幽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甚至面无表情。
那清澈的双眼令凌寒有些失措。不知幽蓝在想什么,竟转身走进了墓碑。
望着她的背影,凌寒有些疑惑,为何幽蓝会突然醒来?行为也如此怪异?这些疑问缠绕着凌寒,他却毫无头绪。
凌寒心想:这幽墨真是深不可测,不愧是帝惜学院的第一名,不知这次又在布局着些什么东西。"
渐渐,幽蓝的步子明显缓了下来,凌寒不知她是在故意等自己还是因为身负重伤,无法前行。
无论如何,他都要跟上前去瞧看一番。毕竟如果没有幽蓝的血,对于八阵图,他也束手无策。
自己计划了这么久,一定不能被幽墨等人破坏:“八阵图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现在想要拿回它,我是没有错的,因为它本属于我,而不属于别人,别人没资格跟我抢。”凌寒坚定的想着。
风越来越大了,卷着沙,伴着夜色,不时打在石碑上,发出沙啦啦、沙啦啦有节奏的响声。
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如同风之怒号,它从沙漠上扫荡而来,平静清亮的天庭霎时变成一片旋转狂怒的海洋,飞沙走石,漫无际涯。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沙尘,到处是沙尘,咬啮和窒息着万物生灵。顿时飞沙走石,落叶被卷到空中,飘飘摇摇,上下翻飞。
凌寒纵身一跃紧跟着进入墓地之下,虽然他心中疑惑万分,但也不恼怒,毕竟幽蓝已身受重伤,若动起手来,现在她还不是他的对手。
墓地之下密不透风,没有一点光明,凌寒点燃一束火把也只能照见小小的一块地方,余外全是昏暗,不知道有多么宽广。
幽蓝走下来之后对这个地下洞穴颇为吃惊,凌家墓地之下竟暗藏玄机,她自然是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也不能让凌寒得到八阵图。
凌寒一直找机会试探幽蓝,想要搞明白她的醒来是为什么,自己能否顺利得到八阵图。
两人向前走着,凌寒边走边打量着幽蓝,眉关深锁,一双如寒夜般的眸子里散发出点点冷光,白净如雪的脸庞没有一丝笑意,整张脸看上去如数九寒冬一样。
冷,冷得不带一丝的凡尘俗气;冰,冰得那么的美艳无双。
她瘦弱的身躯向前走着,她脸色苍白几近透明。长长的睫毛垂在脸上,毫无血色的唇,头发被汗水打湿在脸上,很难受的样子。
看上去是受过重伤,并不十分有精神。地下本就呼吸困难,若她死了,八阵图就解不开了。
凌寒便上前阻止说:“不如休息一会儿吧!还有很长一段路呢!”
凌寒见她还是毫不理会又说到:“人生聚散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所以我的原则就是手握属于我的东西决不放手,决不错过,决不让自己后悔,曾经输掉的东西,只要我想,就一定可以再一点一点赢回来!”
听了这些,幽蓝慢下了脚步,侧头看了一眼凌寒,就在视线将要相撞时,她又将头扭了回去,仿佛在告诉凌寒:我们无话可说。
凌寒叹息,冷笑了一声说:“你一定在想着幽墨吧,虽然你是他的义妹,可谁不知你们暗生情愫,现在他不记得你了,竟还会护着你,哈哈。幸福快乐都是你们的,我什么都没有。不过,我并不为自己而伤心,人虽然会变,会背叛,可八阵图不会,只要你助我拿到属于我的东西,我自会放你走。”
当一个人的心中充满了黑暗,罪恶便在那里滋长起来,有罪的并不是犯罪的人,而是那制造黑暗的人。
在任何地方,人的灵魂都站在光明与黑暗两个半球之间,处在必要与自由意志两处永远敌对的帝国的边界上。
凌寒的欲望已经如那地狱之门生长的曼珠沙华,虽然妖艳无比却十分可十分可怕,即使再大的力量也难以将他从地狱边缘拽回。
人总爱任由自己沉沦,越陷越深。待到暮然回首,不见天日。才懂得什么是恐惧。
周围只剩下只有无以为继的空白和彻底的黑暗。希望的灯一旦熄灭,生命刹那变成了一片黑暗。
现在凌寒唯一的希望就是拿到八阵图,为此,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也许凌寒觉得奇怪,故意对幽蓝说这些,想让幽蓝给自己对话,从而发现其中的异常。可是幽蓝却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正眼看他,凌寒只得继续前进。
两人似乎都已适应黑暗的地下洞穴,便一直沉默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