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墨低头看着幽蓝,“起来。”
“我不。”幽蓝死活不松开紧拽住幽墨衣袖的手。
幽蓝倔强的小脸上满是严肃,她用洁白的牙齿咬住薄嘴唇。
“我不会动他的。”幽墨脸上有一种奇怪的笑,很勉强,紧绷绷的,一看就知道是气得很厉害。
幽蓝这才松开手,紧绷的面色才缓和下来,恢复可血色,但唇上却印上了一排齐崭崭的齿痕。
幽墨伸手轻抚幽蓝的嘴唇,眼睛盯着她唇上的齿痕,微润的粉唇娇嫩欲滴。
幽墨喉结不受控制上下滚动。
“很晚了,你早些就寝吧。”幽墨深深的看着幽蓝。
“好的,你也是。”幽蓝乖巧道。
幽蓝送幽墨至门口,先前幽墨也很担心红尘会做什么,就让幽蓝来在自己的正殿住,自己在偏殿住。
“回去吧幽蓝,别送了。晚上寒气重,别着凉了。”临别前,幽墨摸了摸幽蓝的两颊,疼惜道。
“嗯好,你也是。”真舍不得幽墨走,一会不见又该想他了。
幽墨何尝不是了。
“我回去了。”幽墨转身便走入自己的寝殿。
幽蓝也回到自己的寝殿。
夜深,烛光仍摇摆着,垂帘。
丫鬟伺候幽蓝更衣洗漱,准备就寝。
褪下湖绿色长裙,着一袭珍珠白绸裙,银带紧紧地束住了那不可盈盈一握的纤腰,洗去了胭脂,褪去了珠钗,白嫩如玉的脸上,无娇无慎,似有一缕愁云无法散去。
幽蓝眉毛微蹙,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作为辰幽国唯一的公主,从小就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父皇,经常甩手就赏赐给自己价值连城的宝贝。从黄金玉石到名画名作,只要幽蓝喜欢的,没有得不到的。
因此,幽蓝看到不受宠的皇子们,时常心生怜惜,将父皇赏赐给自己的宝物,与他们分享。每每这时候,身为辰幽国大皇子的幽墨,总会去把那些宝物抢回来,既不是据为己有,也不是归还给幽蓝,而是摧毁它。
幽蓝不想要的东西,就没必要存在。
幽蓝送出去的东西,就是幽蓝不想要的东西。
他幽墨得不到的东西,必定要亲手摧毁它。
幽蓝猛然一惊,“不好。”
这世界上如果说还有谁能比幽墨本人更了解自己,那就是幽蓝了。
这世界上没有人比幽蓝更懂幽墨。
她是他这世界上唯一的牵挂,只有面对着幽蓝,幽墨才会卸下伪装。
霸道冷冽的幽墨怎么会轻易的善罢甘休。
如果是平时,幽蓝早就能看穿幽墨的想法,但是没想到他却卑鄙的使用美色,使得她迷了心智,竟忽视了种种并不难发现的细节。
今晚都是被他的美色所误导了。
那么,幽墨会怎么做呢?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幽蓝倒抽了一口冷气,两只脚像钉住了似的,一动也不能动了。
红尘可是凌云国的三皇子啊,万一红尘在辰幽国境内遭遇威胁,这便是向天下人交代,这是从小父亲对她耳濡目染的为君之道。
想到后果,幽蓝吓得心一下紧缩起来,好像冰凉的蛇爬上了脊,密密麻麻,直冒冷汗。
不会的,幽墨还是识大体的,不要做这么傻的事情啊摆脱。
“来人,更衣!更衣!”幽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正因为熟悉幽墨的性格,她太清楚他会怎么做的,幽蓝白皙的额上渗出了大滴大滴的冷汗。
自己怎么就受了幽墨的诱惑呢,怎么就抵不住他的美色诱惑,一时之间迷了眼,才会忘了思考,才会忽略笑意根本没有直达幽墨眼底。
一旁垂手而立的侍女很少见到公主如此慌张的神情,便纷纷替公主更衣收拾。
幽蓝拿过一件披风裹在身上便赤脚向门口跑去。
“公主!公主!鞋!”
一时忘记了,幽蓝细嫩又白净的小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意识到地上冰冷,嫩藕芽儿似的脚趾头便一下子缩了起来。
带穿戴整齐后,幽蓝飞奔至幽墨寝殿,希望还来得及。
“公主安。”幽蓝来不及理会身边的侍卫的请安,便步履匆匆而过。
她脚步越走越快,渐渐地飞跑起来。
看见了,她看见了。
“停下!幽墨!”
刚刚尚且明亮的月亮已被云雾笼罩,只剩半个月亮斜挂,星星在闪烁着。
黑色贯穿了每个角落,这个黑色的世界,缺少了往日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