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屋出来,方不盈心情镇定多了。
知情者被小乞处理了,大小姐也打算恢复她自由身。
陡然间,一切仿佛柳暗花明,所有都朝好的方向前进。
回到小厨房,花婆子和小锁瞥见她嘴角的笑容,不由好奇。
“大小姐许了你什么好事,看起来这么高兴?”
方不盈把嘴角拉直。
“有吗?你看错了。”
两人闲聊的功夫,凤仪院冲进来一些人,为首的一个嬷嬷率先去跟郑玉茗请安。
她交代说要核审凤仪院的丫鬟婆子,这事经过了老夫人和大夫人首肯,不仅仅为了查明杀害郑高成的凶手,也是为了内宅主子们好,不然那个凶手藏在后宅院子里,朝身边主子下手,那就糟糕了。
郑玉茗沉默少许,沉默着点了点头。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方不盈和其他丫鬟婆子一起被叫了出去,分开单独问话。
方不盈早就和小乞串通好口供,面对来人针对性的问话回答得滴水不漏。
好在那些人只是流程筛选,并没有过多怀疑她们。
她们这些人进入凤仪院之前,祖宗十八辈早就被调查过一遍,但凡有任何不对之处,都不可能踏入这个院子当值。
因而,嬷嬷领着人过来问话,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方不盈很轻易就被放过去了。
她暗暗舒了口气。
一直关注这边的郑玉茗也松了口气。
方不盈暂时在凤仪院住了下来,还好大夫人没来得及给大小姐增添丫鬟,房间里还留着她的床铺。
一连三日过去,郑高成遇害的案子陷入了僵滞中。
整个郑府筛查过一遍,根本没发现可疑之人,倒是筛查出一些蝇营狗苟的内部暗门,被大夫人狠狠收拾了一番。
此时,老夫人所在寿安堂,大房二房齐聚一堂。
老夫人坐在上首,手指扶着额头,眉间掩饰不住的疲惫。
大老爷和大夫人坐在左手边位置,二老爷和二夫人坐在右手边位置。
所有人脸上都浮现疲惫之色,这几日大家都没睡好,尤其是二夫人,她脸色惨白,眼皮浮肿,怔怔望着前方不知名处,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鲜活气。
寿安堂气氛寂静,沉闷,悲怆,无一人敢发出声音。
就连伺候的丫鬟婆子也都没留下来,将空间留给了郑府主子们。
好半晌,大老爷叹出一口气,打破这份沉闷。
“京兆尹的人来过了,目前就是所有线索都被掐断了,附近也没搜寻到凶器血衣,如今最主要的是,查出当日成儿为何要停留在书房?还把所有人都撤去了,只留了一个小厮?”
大老爷问二夫人:“弟妹,你对这件事可知情?”
二夫人眼泪无知无觉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