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母亲。”眼睛登时亮了起来,眼泪紧跟着就下来了。
晓文茵轻叩了叩桌沿,肃然道:“先别着急谢我,此事须得与泊桥商定后再做决断。”
明亮的眼神黯淡下去,柳莺时紧紧扭绞着衣襟,“可是……”
话未说全,恍惚间听得一道略带嗔怪意味的声音漫进屋来。
“你们在聊什么,聊得这般入迷,唤了几声皆无人理会我。”——
作者有话说:呜呜~好感动,宝宝们投了好多营养液啊!-
(1)《帝京景物略》。刘侗
第40章
心慢慢提起来,提到了嗓子眼,柳莺时略平了下心绪,忙迎上前去。
“泊桥,你回来了,母亲正与我聊孩子呢。”
庄泊桥下意识摸了下腰腹的位置,眉梢微挑,“聊了些什么?”
晓文茵不动声色道:“闲暇时我为孩子做了几件衣裳,正跟莺时说起,你就回来了。”
柳莺时回身感激地望了她一眼,双手拉住庄泊桥的手,“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进展顺利。”庄泊桥牵着她往屋里走,在晓文茵跟前顿住步伐,“母亲,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
“去吧。”晓文茵颔首,略顿了下,叮嘱道,“如今你是怀有身孕的人,凡事多加小心。”
庄泊桥说是,遂领着柳莺时往外走。
天际云层厚重,行驶途中飞舟难免颠簸。
柳莺时双手攥紧庄泊桥的手腕,歪着头打量他,“大师姐怎么样了?”
“留在府中,足不出户。”
“迟青阳呢?”柳莺时霍然坐直身子,身子随着飞舟晃了晃,失声叫了出来,“可是他把大师姐控制住了?”
“别担心,据景云传来的消息,大师姐是自愿留在府上。”庄泊桥将人护在怀里,轻抚了抚她后背,“今早迟青阳接到一封密函,随后匆匆离开了。”
“他做什么去了?”柳莺时小声嘀咕,仍是放心不下。
庄泊桥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不甚在意,“管他作甚,不足为道的宵小。”
一番话说得柳莺时云里雾里,心脏愈发揪了起来,“泊桥,你不担心他背地里使坏吗?”
庄泊桥闻言不由一哂,“如今他自身难保,哪有功夫使坏。”轻拍了拍她肩头,“不提他了。”
柳莺时眉心微蹙,说好,忍不住又道:“兄长叫你做什么去了?”
“商议接下来的打算。”说话间,飞舟平稳降落在府邸门前。庄泊桥揽着她肩膀往里走,边走边道,“此事我自会处理妥当,你放宽心就是了。”
听他语气笃定,柳莺时暗自舒口气,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
一只脚刚踏进庭院,正碰上使女们在院子里踢键子,袅袅与梨花混迹于人群里玩闹。
柳莺时忙招手叫住袅袅,压声道:“不可再欺负梨花了。”
袅袅扑棱几下翅膀,身形一掠,稳稳落在她肩上,“莺时,你放心好了,从今往后梨花就是府上的功臣,我再不会欺负它了。”
“那就好。”柳莺时边说边回头打量,四下里不见青黛的身影,正疑惑,“青黛没回府上吗?”
庄泊桥低低“嗯”了声,“据说家里老人重病,告假了。”
柳莺时了然,遂不再多问,伸手摸了摸梨花已经长齐全的毛发,喃喃道:“南洵美居然没有为难梨花,我实在想不通她的用意。”
庄泊桥心里跟明镜似的,缓声道:“大计未成,自是不愿撕破脸皮。”
“泊桥,你早就知道她给梨花施了禁术?”
庄泊桥颔首,说是。
“那你怎么坐视不管呢?”柳莺时蹙了蹙眉,愕然打量他几眼。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倒要看看她能做到何种地步。”庄泊桥哂然一笑,“走吧,进屋。”
柳莺时俯身将梨花放回地上,随他往书房的方向去。
房门在身后缓缓阖上,庄泊桥转过身来,一把将人圈进怀里。
“你听。”一只手摁住柳莺时的后脑勺,让她的脸颊紧贴着自己起伏的胸|口。
柳莺时侧耳聆听片刻,喜道:“胎动愈发明显了。”
庄泊桥扬眉,说是,“往来落英谷的途中,胎动尤为活跃。”
温热的掌心轻抚上平坦紧实的腰腹,柳莺时仰起脸来看他,温存道:“胎动的时候,身子难受吗?”
庄泊桥摇头,说不难受,“如今孩子已然适应了父体环境,不如早前那般爱闹腾了。”
柳莺时闻言眉目舒展,稍微放下心来。手指顺着庄泊桥腹中涌动的气流移动,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孩子在他体内翻涌的行迹。
“泊桥,她能够感应到我了。”
“什么反应?说来听听。”庄泊桥顺势在圈椅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