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柳莺时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手心轻抚上绷紧的面庞,“云矾师傅说你身体康健,无病无灾,断不能有问题。”
“她说的只是表象。”庄泊桥坚持道。
柳莺时坐起身,那双水波粼粼的紫瞳望了过来,眼神里满是认真劲儿,“不是你的问题,兴许是缘分未到呢。”
“此话何意?”庄泊桥紧跟着起身,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床榻上。
略犹豫了下,柳莺时耷拉着脑袋,用细弱的嗓音回道:“前些日子,我私下传信回落英谷,跟父亲提及受孕的事。”说罢,觑觑他,“泊桥,看你遭罪我心疼,总不能不管你吧。”
心坎里暖融融的,像一团化开的春雪,庄泊桥将人摁进怀里,声音哽咽了。
“父亲怎么说?”
回忆起前事,柳莺时无意隐瞒,老实交代了信函里的内容。
“父亲说孕育子嗣讲究顺其自然,并无诀窍可言,孩子与父母是有缘分的。所以,可能是我们与孩子之间的缘分未到吧。”
听了这话,庄泊桥缓缓舒出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下来。
今天天气很好,日头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穿透薄雾,洒在庭院内。秋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府上小厮三五成群,举着笤帚清理堆积的落叶。
柳莺时站在廊下,捧着一双新绣成的护膝爱不释手。
庄泊桥一踏进庭院,就见她欣喜地朝自己招手。
“泊桥,你快来!”柳莺时眼里涌起笑意,将护膝往他怀里送,“戴上试试。”
庄泊桥稍一用力,将人扛在肩上往屋里走。
吓得柳莺时惊呼一声,小声嗔怪道:“你当心些,伤着孩子可怎么办。”
脚下猛然顿住,庄泊桥沉声道:“身体并无变化,应当没有怀孕。”
“你先放我下来。”柳莺时轻拍一下他肩膀。
庄泊桥依言松手,抱她在圈椅里坐下,“将近一个月了,我有点担心。”
“此事急不得。”柳莺时攥紧他的手,低声宽慰道。
嘴里虽这么说,心里岂有不烦闷的。
时间无声无息流逝,仍是无事发生。庄泊桥成日里坐立难安,眉宇间的愁绪逐日浓厚,失眠成了家常便饭。
柳莺时看在眼里,惦记在心坎上,愈发显得束手无策,除了向父亲求助,她想不出任何办法。
“泊桥,兄长的生辰快到了,到时候你陪我去好么?”说这话时正值深夜,两下里各怀心事,相拥着躺在床榻上,很有些同床异梦的意味。
庄泊桥说好,“兄长的生辰贺礼我预备妥当了。”
“你准备了什么礼物?”柳莺时瞪着亮晶晶的眼眸,终于来了点兴致。
庄泊桥闷声笑了起来,“你想知道?”
“想。”柳莺时埋头往他怀里拱,“给我看看好不好?”
“叫景云收起来了。”庄泊桥拉过锦被将人裹进怀里,微阖着眼道,“睡觉吧,明早拿给你看。”
这番话成功勾起了柳莺时的好奇心,心里的愁绪慢慢消弭了些,阖上眼恹恹欲睡。
半梦半醒间,恍惚听见一道痛苦的呻吟,揉揉惺忪睡眼,只见庄泊桥微弓着身子,眉头紧紧皱起,背心都被冷汗打湿透了。
柳莺时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清醒了——
作者有话说:
本文背景架空,怀孕生子相关描写纯属情节需要,与现实差距非常大,经不起考究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