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沉吟了下,“恕我直言,少夫人灵力低微,修习药理较为适合。”
柳莺时赧然笑了笑,“师傅说的是,正巧我自小爱好琢磨灵草炼制,若是能跟在师傅身边学习,是再好不过的了。”
“少夫人不必客气。”云矾请二人进屋落座,朗声笑道,“我定将倾囊相授。”于是不厌其烦与柳莺时絮叨了诸多药理相关知识。
日影西斜,不知不觉已至日暮时分,复又闲话一番家常,云矾起身送两人到了廊下。
柳莺时略俯了俯身道别,遂捧着她赠予的一本医学古籍,津津有味翻阅着往庭院外去。
庄泊桥刻意落后几步,回首打量了云矾几眼,压声道:“你方才眼神不对,可是有话要说?”
云矾眉梢微挑,“庄公子果然目光敏锐,什么事都瞒不了你。”
庄泊桥护妻心切,无意同她打哑谜,“你那副一惊一乍的反应,是个人都能看出异样来。别卖关子,只管说就是了。”
云矾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道:“少夫人脉象奇特,我从未碰到过,是以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庄泊桥敛眉,“此话怎讲?”
“与寻常女子不大一样,非常罕见。具体说不上来,待我潜心研究研究,有眉目了再与你细说。”
因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庄泊桥心里七上八下,总也不能踏实。
回程途中,到底没藏住心事,略斟酌了下,“莺时,平素里你可有哪里不适?”
柳莺时茫然摇头,说没有,“为何突然这么问,莫不是云矾师傅和你说什么了?”
“探查你根骨的时候,云矾感受到你的脉象与寻常女子有较大差异,其缘由尚需进一步确认。”
当然有差异了,她可是能让男子受孕的特殊存在!思及此,柳莺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忙摆了摆手,道:“泊桥,我并无哪里不适。云矾师傅兴许是随口一提,你不必放在心上。”
“当真没有?”手背轻轻贴上她额头,庄泊桥仍是放心不下。
柳莺时捏了捏他的指腹,“没有呢。”
“那就好。”双双在飞舟上落座,庄泊桥叮嘱道,“若是哪里不舒服,记得告诉我,不可闷在心里。”
柳莺时捏了捏衣角,说好,“你知道的,我最是受不得苦,若真有不适,定要缠着你哄我的。”
此言不虚。庄泊桥呢,打心底里喜爱柳莺时在他跟前娇气又楚楚可怜的模样,恰好满足了他满腔旺盛的保护欲。
是以挑起好看的眉眼,眉宇间的愁绪慢慢消弭了些,“我是你夫君,合该哄着你。”——
作者有话说:柳莺时(摸了摸毛茸茸的大尾巴):适配度100%!
庄泊桥:
梨花(抖了抖新长出的短毛):庄,你也有今天。
第26章
连日阴雨,残余的暑气却未完全消散。
薄雾氤氲的清晨,庄泊桥接到消息,道是庄既明旧疾复发,连下床都吃力,遂传人来唤他到宗门打理事务。
柳莺时送他至门上,两下里温存了一会,方才依依不舍分开。
前日哄着人帮她收集幼鸟的羽翼,折腾了半日,左右不过寻来十余支。只得问府上绣娘要了一团绒线,潜心缝制猫耳发箍。
休歇的间隙,恍惚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书房门口探进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梨花,你躲在门口做什么呢?”回身招了招手,“快进来。”
梨花只顾“喵喵”叫唤,摇晃着尾巴在门前踱来踱去,并无进屋的意思。
袅袅扑棱几下翅膀,身影一掠,稳稳落在梨花头顶,探头探脑的样子实在诡异。
“你俩怎么探头探脑的?”柳莺时起身往门口踱去。
她一靠近,梨花“喵呜”一声,忙不迭倒退两步。
白猫并非雪鸮那等修为的高阶灵宠,不会说常人的语言,柳莺时听不懂它在说什么,视线落在袅袅身上。
雪鸮顺了顺胸前凌乱的羽毛,解释道:“它说屋内有同类的气息,怀疑有坏猫潜入房中。”
脚下猛然顿住,柳莺时四下打量一圈,说没有,“泊桥说府邸上空布了防御阵法,防守严密,固若金汤,连只蚂蚁都爬不进来,遑论是猫呢。”
袅袅担心小主人的安危,飞进屋内嗅了嗅,忽而惊声尖叫,浑身毛发都竖立起来。
“莺时,我也嗅到了同类气息!”
这下柳莺时慌了神了,她的修为不及袅袅,甚至不及梨花,万一有高手潜入,那还了得!忙示意梨花与袅袅噤声,一人一猫一鸟屏息凝神,蹑手蹑脚倒退着往书房外挪动。
身后蓦地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步履轻盈,由近及远,须臾间到了门口。
柳莺时身形僵住,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忙挥了挥手,示意梨花与袅袅就地躲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冷硬的语调从背后传来。
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柳莺时回身,匆匆朝门口跑去。
“泊桥,你回来了。”
庄泊桥将人捞进怀里,扫一眼掩身于书案后方的白猫,蹙了蹙眉,“梨花怎么在屋内?”
白猫伸长脖子,求助的眼神望向柳莺时,“喵——”
柳莺时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道:“云矾师傅托人送来一味灵药,喷在口鼻,可预防外界气味,抑或灰尘吸入体内,所以不怕跟梨花接触。往后你也不必命人给梨花剃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