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瑜一到剧组,瞅见段斐脸又臭又黑的,不由得叹一口气:
“电影拍好,顺利上映,票房还行,赚回的面子,可比向余老师服软丢的面子要多。
再说了,我明明记得你曾说过专业的事交给懂行的行家,余老师不比我们两个门外汉更懂该怎么拍电影?”
段斐沉着脸摇头,望一眼片场正抓紧时间开工的余墨,迟疑几秒钟,低声说:
“我朋友昨晚上打来电话,上一个导演被查出做了些违法违规的事,人大晚上的,被从家里拷到了警署,只怕这会儿已经上了香江报纸和电视台。”
不止他一个,闪耀影视签的明星、导演、助理等等等等,或多或少牵扯其中。
陆时瑜和段斐一样,丝毫不怀疑香江报纸刊登最新报道的度。
尤其还是这么严重的事。
段斐暗自庆幸他选择另找了个导演拍戏,而不是坚持等到那导演回深市。
出了这种事,起码年后,才能出香江了。
陆时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余老师,人家可是实打实来救场的。”
段斐有些不情不愿的,余墨清早五点就带上她那学生来了剧组,还给他打好几通电话,让他尽快赶到,称有要事。
狗屁的要事,分明是在折腾他呢!
这时,吴窦走过来,笑眯眯地说:
“段老板,陆老板,老师请你们过去一趟。另外,剧组外来了好些个记者,其中就有昨天和我们吃饭的虎哥。
我和他打听了一下消息,说是前一个导演出事一事传到深市,他们没到上班时间就被领导喊了来,要求蹭个剧组澄清采访,或是别的。”
这一波,来的记者挺多。
幸好段斐请的保安不是吃素的,将人严严实实拦在了外面。
段斐被惨淡现实打得脑袋痛,不停催促:
“走走走,余导不是说剧组的大小事情都要问过她?该怎么应付外面那群记者,就得看余导的本事了。”
段斐不是没有接受过采访,先前只觉得就那样,直到他有一次去找陆时瑜,被一堆蹲陆时瑜的记者围堵,你一句我一句,问这问那……
真是,烦啊!
余墨得知外面来了群记者,表情都没变一下,指着一台机器,问段斐:
“多少钱买的?”
段斐哪记得采购机器这么小的事,刚想糊弄过去,被余墨严肃瞪一眼后,他无奈喊来了秘书。
秘书对照机器翻找一会儿报销的账单:
“五千三。”
吴窦:“啥玩意儿?这东西,五千三?”
段斐这时也想起了一点点:“那导演说,这机器是国外采购最新款的,贵一点也正常。”
陆时瑜无语,拖了张椅子坐在旁边,就见余墨面无表情地说:
“最新款?这款机器过时八年了,卖废品都没人要,而且你看看使用痕迹,分明用了挺久……”
眼看段斐的脸色逐渐阴沉,余墨做出最后的结论:
“这一台机器,你被坑了起码四千块。”
段斐想到昨晚上朋友给他打电话,提及那导演犯的事里,好像就有欺上瞒下贪钱这一条。
他看看被喊回的剧组其他成员,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
“……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先把外面那群记者应付走,不然演员们都进不来片场。”
进不来片场还在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