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荼拍响云寐的房门。
“什么事?”
“吃午饭的时辰到了。”白荼做任何事都喜欢喊上云寐,没有云寐,他是绝对不会自己下去的。
“师兄稍候我片刻。”
白荼候得片时,云寐换好衣裳出来,清丽无双。
两人一道下楼,吸引目光无数。
给那么多人看着,白荼慌慌张张,钻到角落里,“咱们坐这里吧。”
“好啊。”云寐从容落座。
云寐叫白荼点菜,训练他与打交道的能力。白荼压根不敢看店家的眼睛,小声说的几个菜名,是他们昨个儿中午的菜单。
云寐又好气又好笑。
饭菜上桌,白荼一面吃饭一面问云寐,“我们什么时候上路?”
没有缘故的话,云寐不会在一个地方多做盘桓,今次香也卖出去了,盘缠足够日后开销,云寐不提任何继续上路的话,白荼只好主动询问。
“先不急上路,这附近有许多名山古寺,我们好好玩上一程,九月再上路。”
“为什么是九月?”
“我想看看胡员外的结局,九月份应该会有个结果。”
“师姐的言外之意是胡员外会被异香反噬?”
“我们拭目以待吧。”
白荼食不甘味,“我们难道坐视他被反噬吗?”
云寐夹菜的动作一顿,“我已经提醒过他了,他置若罔闻,无论将来有什么样的结局,皆是他咎由自取。”
白荼垂眸。
“怎么了师兄?”
“我以为我们香会给人带去快乐和幸福,而不是灾厄。”
云寐放下碗筷,单手抚额。
“人心不足蛇吞象,毁掉他们的是他们的贪欲,和香没有关系。”
白荼亦深知这个道理,只是怏怏不乐。
10
白驹转移得了时间转移不了空间,为避免家中突然出现两个自己,胡员外专门跑去外面的僻巷点燃白驹。
香雾悠悠飘袭,哪承想下一秒瓢泼大雨肆无忌惮浇淋在头颈上,胡员外纳闷晴天朗日的怎么突然下雨了,下一秒回过味来,是两个月后的此时此地在下雨。
胡员外以袖遮头,匆匆跑到巷子对过的鲍家酒店避雨。
大半个身子被浇湿了,水迹顺着脸庞蜿蜒直下,形容狼狈。胡员外道一声晦气,问店家要了一条干净手巾,擦去脸上雨水。旁观雨势,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遂叫店家上壶蓬莱春。且喝且等雨住。
闲坐下来一打量,店中除了他还坐着一桌闲汉,借着酒劲东拉西扯。此外还有位小娘子,一手捧银瓶,一手扒着竹帘,眺望窗外雨色,模样像是来打酒,却被大雨阻在这。
胡员外打量小娘子背影,上身松花色半袖衫,腰间袭一幅桃红百褶裙,臀部丰满挺翘,曲线玲珑,裙下一双纤纤玉笋半隐半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