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记得的,就是每天有人按时给她送饭。
当然,还有每天必须要经历的一件事,就是挨打。
每天有人准时准点出现,打她几下,随後离开。
她将凌乱不堪的头发撩开,胡乱地整理。
等她擡眸看向眼前的女人,再看清楚女人的面容时,瞳孔地震。
白荷瞪大眼睛,干裂起皮的唇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语音。
对面沙发上的路吟一身高级定制,妆容精致,坐姿优雅从容。
她就这麽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白荷。
此刻,白荷顿感无处遁形,着急忙慌地低头,不敢看路吟。
此刻,她们的处境天差地别。
一个雍容华贵,姿态高傲,一个狼狈不堪,跌入泥潭。
路吟目光淡淡地睨着地上的女人,曾经高高在上,骄傲漂亮的白家大小姐,如今狼狈不堪,甚至不敢看她,这让她心里有点痛快。
“白荷,好久不见?”
她语调散漫,漫不经心的样子。
地上的白荷闻言,缓缓擡起头来。
此刻,她好看的脸上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还沾染了灰尘。只有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在打转。
“原来是你做的!”白荷嗓音带着一丝虚弱和沙哑。
那天晚上,她去医院看望弟弟,回家的路上,忽然冲出来一辆车子挡住她的去路。
惊慌失色的她以为是交通事故,打开车门下车。
就在这时,两个身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拉开车门下车,冲过来将她粗暴拖到对方车子里。
车门关上,紧接着,对方拿出手帕捂住她的口鼻,不一会儿,她便沉沉睡过去。
等她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环境,四周昏暗。
她确定自己被人绑架。
等有人出现,她试图谈判,可对方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打了她两巴掌,随後离开。
这样的日子重复了多久,她记不清楚了。
现在,看到路吟,她终于恍然大悟。
路吟反问一句:“很意外吗?”
轻飘飘的语气透着一股浓浓凉意。
白荷顿感呼吸困难:“你知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
此言一出,路吟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她轻轻掀起嘴角,嘲讽着:“原来你懂法律呀!”
忽略不计她的讽刺,白荷语气冷了几分:“路吟,你什麽时候放我?或者说,你究竟想怎麽样?”
见她这幅装无辜的样子,路吟冷哼一声:“白荷,你不觉得自己很好笑吗?”
约两秒左右,她继而又说:“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白荷一看到路吟出现在这儿,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而来。
她心知肚明,路吟肯定查到了关键线索,不然怎麽会把她囚禁在此,还摆出这麽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
她大脑飞速运转,复盘发生过的事情。以及思索接下来该如何破局丶怎样才能找到机会逃跑。
路吟瞧着她那副暗中盘算的模样,也不兜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陈文和陈武,你认识吧!”
话虽是疑问的形式,可那笃定的语气,分明是在陈述一个她早就认定的事实。
白荷听到这两个名字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呼吸也陡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无尽的恐惧。
到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为什麽会被困在这里。
一切都是出自路吟之手。
她喉咙干涩,嘴唇微微颤抖,支支吾吾地否认:“我……我不……认识!”
那颤抖的语调,连她自己都知道,根本不能让人相信。
路吟端坐着,上身微微前倾,挑起眉梢,语气拖长:“哦……是吗?”
短暂的沉默後,她脱口而出:“他们一个是你的亲生父亲,一个是你的亲二叔。你说不认识,他们会很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