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她悔恨当初错认了师父对自己的感情,另一方面,她又逼着自己去接受,自己没有做错,不可能做错。”
“这两种情绪积压之下,她开始有了癔症,而却愈发严重。适才我通过曲声帮助她看清事实,她的心结也随之打开,情绪波动之下,这才呕了血。”
陆明瑜的声音平静而缓慢,她已经竭力去淡化表姐成长时期的痛苦,但效果似乎不那么明显。
她觉得一阵心痛,靠在长孙焘的身上,不再言语。
白黎听完,捧着九畹的面颊,心疼的说不出话。
人心之复杂,他不敢轻言能看透。
可妻子心理的压力和矛盾,他却能体会一二。
正因为明白,所以才这般心疼。
但是他又能做什么呢?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些成长时所经历的痛苦,非他所能帮忙承受的。
也不是他说排解,就能为妻子排解的。
思及此处,他越发觉得难过,握住九畹的手久久不曾言语。
至于云斐,更是愧疚到极致。
是他太笨,才花了那么多年寻回妹妹。
倘若当年他能好好看着妹妹,是不是妹妹就不用经历这些了?
江静秋感受到他的心痛,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他把那温暖的柔夷握紧,好半响才吐出一口浊气:“我没事,别担心。”
江静秋点点头,随即提议:“白少东家,要不先把兰花送去禅房休息吧,这样她也能好受些。”
白黎这才如大梦初醒:“我真是该死,这都想不到!”
说完,他抱着九畹离开了。
陆明瑜望着他们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被长孙焘看到了。
幸福,与你有关
暮色四合,夕阳西下。
普泽寺之行,也算接近尾声,众人也就相继离开了。
马车上,长孙焘问陆明瑜:“晏晏,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怎么一直精神恍惚的?”
陆明瑜叹了口气:“嗯,看到了表姐的成长历程。我现在才算真的明白,为什么兰花姐她的性子会那般阴晴不定。”
“我再难,也有娘亲护我周全,还有小茜伴在身侧。外祖教我读书习字,教我医理。”
“可兰花儿姐呢?她身边没有任何人,不管多么害怕,她甚至都牵不到一只温暖的手。”
“在那种环境下长大,我想不论是谁,心底都会扭曲的吧?因为不忍直视,所以我都没有告诉云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