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焘一看,顿时眼眸骤凝。
他连忙拦住陆明瑜:“晏晏,先别吃了。”
陆明瑜疑惑地道:“怎么了?”
长孙焘看着那东西,眼底竟涌起最不常见的警惕与害怕情绪:
“这是南疆最为可怕的一种东西,食用过度,会产生依赖性,难以戒掉,比五石散还可怕。”
“但是它又是一种极为美味的东西,只需要把晒干的果子放入食物中一点点,便能让食物变得色香味俱全。”
陆明瑜连忙后退:“怪不得我说这里的食物怎么这么好吃,原来是这样!不是说此种东西来自南疆么?怎么这小巷子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东西?”
看到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江静秋不紧不慢地解释:“两位莫要慌。”
长孙焘眯起眼睛:“莫非江姑娘知晓些什么?”
江静秋颔首:“两位见多识广,竟认识这东西,实在难得。”
陆明瑜道:“请江姑娘赐教。”
江静秋缓缓道来:“这东西在我的家乡,是最可怕的毒,它害得无数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但是想要把它变成毒,需要十分特殊且繁琐的手段来制作。据我所知,大秦现在还没有这种技艺。”
“这东西是难得的香料,可放入食物中增加香味;它也可以被制成镇痛的药,帮助那些快要痛死的人。”
“但是只要控制剂量,就不会出问题。在此之前,我已经查过这家店了,就他们手中那点东西,吃光都不会害人。”
陆明瑜摸摸下巴:“但问题来了,这东西不是产自南疆么?他们从哪里得到的东西?”
真是越来越顽皮了
陆明瑜的话,使得长孙焘眯起眼睛。
他凝视着江静秋,等待江静秋的解释。
江静秋咳了咳,而后缓缓开口承认:“是……我给的。”
陆明瑜拧眉:“你给的?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这时,云斐看不下去了。
他挺身而出:“是我前段时间去南疆处理辅阵一事时,顺道从南疆带来的,然后给了静秋,你们不要再咄咄逼人了。”
陆明瑜瞪向云斐:“表哥,你这人怎么轻重不分,竟把这么危险的东西带进来!”
云斐叹了口气:“我也只是瞧着它的花漂亮,想着带回来种花园里,结果静秋告诉我,这既是个好东西,又是个麻烦东西。”
“思来想去,我们便在府邸的花室里种了一屋子,不时送一点过来给老张头做香料。”
“这里本是我与静秋定情的地方,我们自然也成为了常客,这家羊肉汤很好,但是加了那香料之后,更好了。”
陆明瑜无奈:“你这人,真是……你最好祈祷这东西没有流出去,否则酿成大祸,那可如何是好?”
云斐和江静秋默不作声。
他们的行为的确像是在玩火,自知理亏也没什么好狡辩的。
可接着,陆明瑜却越想越气:“这种好东西,你也不往我那送点,吃独食,拉肚子!”
一旁的长孙焘看了陆明瑜一眼,表示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