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不偏疼自家堂弟,反而去偏心臣子夫人,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是什么?”
长孙焘声音依旧淡然平静,他说:“皇婶此言差矣,倘若一般人家,自是用血缘来定亲疏,但我们是皇家。”
“皇家也是个宗族,然而帝后却是例外,朕与皇后不仅是长孙家的一份子,更是这天下之主。”
“长孙家是小家,天下是大家,朕是天子,皇后母仪天下,我们夫妻理应以天下为重。”
“然而治理天下,却需要仰仗群臣,尤其是那些股肱之臣。如此看来,便是朝臣更亲。”
“皇婶适才的一番话,拘泥于小家,没有考虑大家,实乃胸襟不够宽广,您堂堂王妃,怎可这般小家子气?”
燕王妃哑口无言:“臣妾……臣妾……臣妾就是觉得不公平!”
长孙焘含笑问她:“那你觉得怎样才公平呢?”
燕王妃理直气壮地开口:“当然是同意赐婚,我们燕王世子又不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怎么就不能同意给他赐婚?!”
长孙焘问:“说起来,朕还不知道燕王世子想娶的是谁呢!”
燕王妃忙道:“和风相夫人有关的,当然是风相的千金,文茵!既然陛下说风相是另外一种层面上的亲戚,皇后娘娘更应该准允亲上加亲!”
长孙焘略微沉吟,随后点点头:“皇婶这番话很是有道理,既然如此,那么朕就做了这个主吧!”
燕王妃喜出望外:“多谢陛下!陛下果真是自家人,知道向着自家人,和外面嫁进来的不一样。”
长孙焘唇角挑了挑,没有言语,而是亲自写下一封圣旨,并盖上大印。
近侍接过圣旨,递给燕王妃。
长孙焘含笑:“皇婶,这是朕给堂弟的赐婚圣旨,依皇婶之意,亲上加亲。”
燕王妃喜不自胜,暗自咒骂陆明瑜的同时,迫不及待地把圣旨接到手里。
可当她看清圣旨上的内容时,却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这……这……唔……”
她要气死了,真的。
长孙焘的近侍不慌不忙地为燕王妃请来御医。
那御医又是掐人中,又是扎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燕王妃给唤醒。
燕王妃刚醒过来,就握着圣旨涕泗横流:“陛下,这……这……这怎么能如此呢?”
长孙焘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皇婶说了,亲戚也是亲,臣子也是亲,现下堂哥既是朕的亲人,又是朕的近臣,还与其他大臣之女有一桩好姻缘,这不就是皇婶想看到的吗?”
燕王妃瞠目结舌,满肚子的苦水,不知道找谁吐去。
只因这圣旨之上,废去了燕王世子的世子之位,给了一个五品小官的职位,还赐婚杨家的千金。
结亲对象不是相府千金也就罢了,偏偏还是燕王府侧妃的亲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