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咱们就这样不搭理,不止有人会拿这件事说你不孝,将来元儿有更大出息的时候,这些事也会被揪出来,用来针对你们。”
“与其这样不理会,倒不如解决为好,免得为你们俩的小日子,埋下隐患。我们做父母的,没有别的想法,只想让你们过得顺遂喜乐。”
原鸢已经泣不成声:“夫人……我……我……我不想拖累阿元。”
李夫人摇摇头:“不是拖不拖累的事情,你和元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同舟共济的关系,没有谁拖累谁。所以你不用想太多,知道吗?”
原鸢点点头:“好。”
李夫人继续开口:“我呀,主动找到买你生母的那个富户,和他谈了一笔交易。”
“我让他放你生母自由,到时候给你生母寻一个宅子,又备了一笔嫁妆,到时候就让你生母在那宅子里送你出嫁,并且把那部分嫁妆给你做陪嫁。”
“如此一来,别人有的,你也都有了,三媒六聘嫁过来,不比任何人差,以后别人要是谈及你的婚事,能说嘴的最多是你的生母的身份,不会觉得你的婚事不够光明正大。”
“等到事情完成后,我会给你生母一笔银钱,让她自己去过日子,要是她以后还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我第一个不答应,元儿也不可能答应。”
“我的初衷是这些,也只想让你的婚事,和以后的日子,尽量不留遗憾,不比别人的差。你要是觉得不妥,咱们另想他法,你觉得呢?”
是我低看你了。
听完李夫人的话,原鸢彻底怔在当场。
片刻过后,她捂住了唇,泪水却潸然而下。
沿着脸颊,流了满手。
这可把李夫人吓坏了,连忙替她擦去泪水:“孩子,你这是怎么了呀?是不是被我的话伤到了?”
“我适才那样说,以及我提出想要你从生母那里出嫁的建议,的确是有为阿元考虑的成分,是我处理得不妥,让你伤心了。”
自然有为儿子考虑的成分在里头。
儿子原本就是陛下的人,又在西戎立了功,加上夫君在朝中的关系加持,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娶个出生低的妻子没什么,妻子的母亲不堪也没什么。
大不了就是让人私底下说几句酸话,阴阳怪气地提及妻子的出生,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然而要是不解决这位生母,必定为以后埋下一大隐患。
到时候这生母找来,以生育之恩要挟,阿鸢不得不同意。
一旦这生母欲壑难填,变本加厉,她承受不住时,自有孝道当头砸下。
到时候,对她来说不仅是致命的威胁,便是对阿元的官声前途,也有着极大的伤害。
所以李夫人也是为儿子做打算。
原鸢闻言,泣不成声:“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夫人为阿元考虑,情理之中,天地人伦。”
“但是夫人这番苦心,又何尝没有为我做半分打算?夫人也是担心,我以后被生母拖累,所以才想釜底抽薪,彻底解决问题。”
“我得夫人照顾这么久,何曾不能明白夫人的苦心?我怎会觉得,夫人为阿元考虑,而伤害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