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查清你的身份,必然不会罢休,但就算他于你有恩,此时也不比从前了。”
“恩是恩,事是事,理应就事论事。倘若你介意他跟着,那我们就想方设法甩开他。”
陆明瑜闻言,心底不由得一暖。
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怕是只有兄长,才会如此事无巨细为她考虑。
于是她笑着开口:“无碍的兄长,正事要紧。”
卫殊一脸宠溺地说道:“你不介意就好,他这人还算正经,相信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有兄长在,兄长也会护着你,你尽管放心,千万别有任何顾虑。”
陆明瑜扬起一抹笑意:“兄长最好了!”
而这抹笑意落在不远处的长孙焘眼里,在他褐色的眸底,掀起春潮起伏般的涟漪。
他的神色隐隐有些激动,却被他很好地克制住。
遇到了他们要找的人
三匹马就这样保持着奇异的距离,行在宽敞的马路上。
春寒料峭,但越升越高的太阳愈加滚辣。
卫殊取出一顶围笠递过去:“戴上,别被太阳晒疼了脸。”
陆明瑜接过围笠带上,她策马挨近卫殊,笑得分外甜:“多谢兄长。”
卫殊眼底的宠溺满溢出来,而他的手,却忍不住挠了挠头,就像个被在意之人夸赞的大男孩。
陆明瑜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瞧你那傻样。”
和表哥简直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陆明瑜忍不住摇摇头。
卫殊清了清嗓子,端正了神色:“看来妹妹喜欢兄长正经的样子,那兄长只能如此了。”
陆明瑜笑道:“正经也喜欢,不太正经也喜欢。”
卫殊乐了:“你这张小嘴,为兄该拿你怎么办?”
陆明瑜哈哈大笑:“你必然无可奈何!”
兄妹二人有说有笑,欢声笑语不时传到长孙焘耳里。
因为卫殊的保密做得好,他不曾探到陆明瑜和卫殊是何关系。
但这相处模式,难免叫他多想。
他凝着陆明瑜纤细的背影,目光逐渐变得深沉。
骏马走过毫无遮拦的大道,进入山腰的密林。
林间嫩草铺地,枝头鹅黄密布。
零星夹着山花,美不胜收。
陆明瑜解开围笠,欣赏这春日的光景。
她喜欢每一抹嫩嫩的绿色,也喜欢那盛开的姹紫嫣红。
忽然,林鸟惊飞。
一股不寻常的血腥味随风而来。
卫殊的宝剑早已出鞘,他勒住马,把陆明瑜护在身后。
林子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那步伐迈得乱七八糟,倒像是有人筋疲力尽,却还在拼命奔逃。
“瑜儿,躲在我身后。”
陆明瑜知道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真遇到高手就算长了十个脑袋也不够宰。
于是她也不逞强,乖巧地让卫殊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