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本宫心里,嫁谁都是嫁,与其嫁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倒不如嫁给一个实诚人。”
“状元郎若是愿意,本宫就与皇婶说,本宫愿意与状元郎结秦晋之好。”
“状元郎可以放心的是,本宫也不是那等娇生惯养的人,受不得半点委屈。”
“本宫也不会蛮横无理,在状元郎的面前摆金枝玉叶的架子。”
“若是你我结为夫妇,我必尽好做妻子的责任,凡事‘志于道,据于德,以于仁,游于艺’。”
“本宫只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度日,不在意状元郎是否体贴入微。如此便足矣。”
一番话,陈钦毓怔了良久。
随即他笑了:“殿下,倒像是断情绝爱了似的。”
晋怀公主凝着他,目光清亮:“状元郎意下如何?这幢生意,可以么?”
这奇妙的圈子
这幢生意?
陈钦毓咀嚼着这几个字,倒是显得有几分痴楞。
晋怀公主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错愕:“状元郎,是本宫吓到你了么?”
陈钦毓摇头,却是忍不住笑了笑:“公主未曾吓到臣。”
原本他的亲事,就被他当成帮助家里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一步的工具。
亲事本就如同生意,没有好处他绝对不考虑。
可当晋怀公主也把这桩亲事当作是交易时,他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或许这就是人的贱性。
自私而凉薄。
晋怀公主笑道:“既然未被吓到,为何状元郎脸色这般难看?”
陈钦毓解释:“臣是被自己吓到罢了。臣坦然地与殿下挑明那么自私又冰冷的事,却未曾顾及殿下的感觉分毫。”
“如今殿下与臣坦白,臣却觉得心里百般不是滋味,臣在此,向殿下赔不是。”
晋怀公主摇摇头:“无碍,本宫不介意。”
陈钦毓听完,又是一怔。
不介意?
为什么会半点不介意?
不该介意吗?
这叫陈钦毓又是一阵莫名的失落。
晋怀公主见他没有回答适才的问题,再度转身准备离开。
陈钦毓叫住了她:“殿下……”
晋怀公主回头:“你说。”
陈钦毓默了默,坦荡开口:“若是殿下不介意臣不能是个好丈夫,不介意臣看中公主的权势这种阴险的心思,能与公主结成夫妻,是臣的荣幸。”
晋怀公主看着他,像是不确定一般。
看了半响,这才开口:“本宫明白了,本宫会与皇婶说的。”
说完,晋怀公主当真转身,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半点不舍的停留。
陈钦毓望着晋怀公主离开的方向,不由得怅然若失。
他叹了口气,刚准备回去,却见秦宁冲着他笑得意味深长:“陈大人这是什么表情?没有谈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