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宁失笑:“你倒是坦诚。”
陈钦毓回答他:“这些事情,如何能瞒得过帝后的眼睛,要是他们想因此事处置我,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秦宁问他:“你想抬举这位三弟?”
陈钦毓如实回答:“我这三弟,才能远在我之上,但是嫡庶尊卑如此明确,就算他有一生才华,也没有人为他铺好路。”
“仅仅只是身份,便决定了他只能屈居我之下。我不想他一生才华就这么浪费了,所以给他一个机会。”
秦宁道:“要是他顺理成章成为驸马,自然有他的出头之路,到时候陈家也没办法再阻止他扶摇直上。”
“加上他已是公主夫婿,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你争家主之位,你母亲也就不会这般忌惮和防备他。”
“你为他铺好路,希望他能成为驸马,但是没想到最后他却不像你想的那样,反而行差踏错。”
陈钦毓没有隐瞒,很郑重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秦宁忽然眯起眼睛:“你是否早就料到,陛下和娘娘会给陈三公子一个机会?”
“所以娘娘让你给公主们一个交代时,你才会把陈三公子发配到庄子里来。”
“留你三弟一条性命,就等于留有一个希望,现在我们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你期盼已久的希望。”
陈钦毓默然不语,显然已经默认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若非帝后贤明,我也不敢如此。”
秦宁忽然笑了,他看向陈钦毓,一字一句:“你想当驸马么?”
不是你自找的吗?
秦宁的问题,叫陈钦毓一怔。
他问了秦宁一个问题:“难道有的选吗?”
秦宁也是一怔:“难道没的选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随即一同笑了出声。
在陈钦毓看来,他娶谁从来不是他说了算。
只要于家族有益,他便会娶进门。
要是利益需要,他甚至还会把妾室往屋里纳。
对于秦宁来说,他生于普普通通的人家,父母恩爱和睦,家庭平凡而幸福。
哪怕他家因为曾经有恩于帝后,事后发达了,他家也没有给他攀富贵人家的亲。
秦管事和秦婶子不论做什么决定,都从儿子的角度去考虑,所以就算风先生一直想把文茵说给秦宁,秦家也没有因此急着去攀亲。
两人出生不同,身份各不相同,在结亲一事之上,也不一样。
过了片刻,陈钦毓回答了秦宁的问题:“我自小受家族之恩,家族培养我,便是为了能振兴门楣,光宗耀祖。”
“我得了整个家族的好处,最后付出些什么,也是应该的。情爱之事固然美好,但好男儿志在四方。”
“妻贤夫祸少,我的要求不高,只要家中有一位贤妻,便已足矣。”
秦宁并未接话,这世上没有所谓的非黑即白,只是立场不同而已,他没有任何立场去置喙陈钦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