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在世时,她没能好好保护娘亲,偏执与疯狂将娘亲伤得遍体鳞伤。
娘亲走了,她嫉恨这世间的一切,肆无忌惮地伤害真心爱惜她的叔叔,也伤害了那无辜的表妹。
她的心里充满厌恶,也为人所厌恶着。
最可悲的是,她做尽坏事之后,依然还有人愿意真心待她,而她,却没有接受的勇气。
抱着这样的心情活着,她痛不欲生,所以在帝释天来接她时,在所有人都分辨不出这人不是风相时,她还是果断上了马车。
她知道这也许是个死,但也是个难得的解脱。
帝释天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狭长的双目俱是冷意:“真是讽刺,本座为了活下去,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而你好好活着,却已萌生死志。”
文茵用帕子捂住额角,鲜血很快将帕子浸湿:“人若到了只论死活的地步,便已处在深渊之中,是死是活,那又如何?”
帝释天的声音,淡漠得没有任何情绪:“本座现在不会让你死,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
文茵轻笑一声,凝着帝释天反问:“我叫你父亲之时,你的心,当真没有半点波动么?”
帝释天摇头:“那种无聊的情感,本座没有。”
文茵冷笑:“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爱,又怎配轻言爱意?没有心的人,这辈子注定得不到想要的真心。”
“闭嘴!”帝释天勃然大怒,“在有人来救你之前,本座劝你不要说话,否则本座也不介意重新再去抓一个人!”
文茵阖上双目:“把宝压在我身上,怕你要失望了呢!”
现身
车轮滚滚,行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
拉车的马嘶叫一声,马车立时停了下来。
就在帝释天伸手去掐文茵的脖颈时,一柄剑从车窗刺来,阻隔帝释天动作的同事,把车顶掀开。
“下车!”
一声低吼,文茵却无动于衷。
那帝释天不去挡长孙焘再次袭来的剑,却又伸手去抓文茵。
文茵不闪也不躲,倒像是萌生了死志。
“愚蠢!”
长孙焘一剑震开帝释天,一脚踹在马车之上,将马车踹出很远一段距离。
他挡住了去马车的路,剑尖直指帝释天:“做个了结吧!”
帝释天冷笑一声:“那得看你的本事!”
两人顿时缠斗在一起。
长孙焘有衍蛊的加持,功力浑厚,出手奇快。
而帝释天的功力深浅,则取决于吸食多少生命。
为了配合风先生的年岁,他早已散去一些功力,交手不过几招,他便被长孙焘的剑压制。
狭窄的小巷子里,帝释天被逼得节节后退。
最后,他被一剑震开,狠狠撞在墙上,连同墙壁一起,狼狈地撞进侧边的小院内。
接着又撞破了院子里的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