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看到的外祖父,老了许多,瘦了,头发也更少了。
在她心底,她还是想再认真地看一眼外祖父,只可惜,还未让她看够,命师设下的禁制,便将她送了回来。
要不是她提前做好准备,这反噬也够她受了。
长孙焘弯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晏晏,剩下的等灵灵姑娘回来,我们再继续审,今日就先到这儿吧。”
“好,都依你。”陆明瑜顺势靠在长孙焘的怀里,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好像这样才能抚慰潮流涌动的心绪。
谢韫交代了零和守卫几句,便离开了。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虽然赫霞是命师与楚神医的人,且命师与楚神医都与冰蚕丝功法脱不了干系。
但将运用冰蚕丝功法的所有人都和他们二人联系在一起,是不是太过理所当然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实际上这根本就是两伙不同的人。
乖巧的孩子,令人心疼
谢韫思来想去,如同坠入迷障。
有时候觉得自己想不全面,有时候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但真相往往都是出乎意料的,也并没有多复杂。
谢韫甩了甩脑袋:“管他几伙人,晚饭还没吃呢!”
眼下只要解决了帝释天,并顺藤摸瓜搞清楚神医和命师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事情也就都解决了,没必要钻牛角尖,把自己给陷进去。
长孙焘抱着陆明瑜走回院子,一路上仆从侍卫都垂下头不好意思去看。
事实上,尽管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每次只要两位主子在一起,总能让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陆明瑜也不再像以前那么话痨,挂着长孙焘的脖子就说个没完。
今夜她很沉默,一路上也没吭声。
长孙焘并未打扰她,只管将她放到床上躺着。
“晏晏。”长孙焘坐在床边,伸手抚过陆明瑜的脸颊,“以前我不开心的时候,只要往床上一躺,心情就莫名好了。”
陆明瑜道:“也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心情复杂。”
长孙焘揉揉她的发:“捋不清楚思绪,索性就别捋了。”
“你去哪儿?”陆明瑜勾住长孙焘的手指。
长孙焘握住她的手,人已站到了床前:“我去做包子,白菜猪肉馅的,皮要要软糯香甜,馅要多汁可口,咬下去满嘴流汤,我的晏晏一定喜欢。”
陆明瑜翻身过来,撑着脑袋望向他:“你可以么?”
长孙焘十分笃定:“那是当然,我可是你无所不能的丈夫。”
陆明瑜将他的手拉到面前,轻轻咬了一口:“那你快去,做不好吃我可不吃。”
长孙焘笑道:“保证好吃,当然还要有一碗鸡蛋羹。”
陆明瑜坐起身,伸手抱住他的腰,仰头笑吟吟地道:“我已经馋了。”
长孙焘低笑:“好,我尽快,可不能让我的晏晏饿着。”
目送长孙焘离去,陆明瑜心底的抑郁之情仿佛一扫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