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无相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道:“我是人,不是神,说无能为力,便无能为力,眼下也只有稳住他状况这个法子了。”
文茵垂首哀哭不休。
百里无相又给风先生施了几针减轻痛楚,而后叮嘱仆从几句,提着箱子回药房研制可以缓解风先生症状的药物。
这会儿,偌大的相府只剩下文茵一个主子。
可她根本拿不了主意,一时慌了手脚。
最后,她还是主动吩咐老管家:“明早天一亮,即刻去太叔府,请亲家夫人过来。”
老管家连声应是。
文茵与仆从一起,收拾凌乱不堪的屋子。
满地的狼藉,正如她的心事。
怎能用乱“字”来形容?
忙活到深夜,她命仆从下去休息,
她则坐在床边,望着因为病痛而迅速苍老下去的容颜,低声泣道:“娘亲,你若真挂念叔叔,不要带走他,他是好人,不该就这么死了……”
哭了好一会儿,文茵终于累得爬在床上睡了过去。
“风澈。”
“风澈……”
“醒醒。”
“风澈……”
一声声诡异的低吟,如同鬼魅在诱惑。
风先生倏然睁眼。
那声音仿佛近在咫尺。
“风澈,你看看你,真狼狈啊!被人像畜生一样绑在这里,你想自由么?你想解脱么?你想把那些妄图加害你的人狠狠踩在脚下么?”
疯了,彻底疯了
“自由……”
“解脱……”
风先生猛然睁眼,散落的发被汗水浸湿,黏在他憔悴苍白的面颊上。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狼狈,却又散发着浓重的邪恶之感。
他忽然轻笑一声,随即又闭上双眼。
“唉……”
一声轻叹萦绕在屋里,如黄莺出谷,低回百啭,久久不曾消散。
风先生起身,猛然撞向声音的来源。
他像是恢复了意识,怒睁双目大吼:“你是谁?!出来!”
“呵……”
一声轻蔑的笑意回荡。
“我是你的心魔,也是你的救赎。”
话音刚落,是陡然惊醒的文茵,她扑上前紧紧地勒住状若癫狂的风先生。
“父亲!”
“父亲……”
“快来人啊!”
风先生撞开文茵,如同疯了似的四处寻找。
他手脚被绑住,他就用踹,用跳,又把屋子撞得满地狼藉,而他的身上,也全然是碰撞留下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