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鸢敬佩地道:“婆母懂得很多,媳妇受教了。”
李夫人轻笑:“否则以你公公的性格,如何能在四十壮年当上刑部的老大?人贵在自知之明,万事看得通透,才能走得更高更长远。”
原鸢郑重点头:“婆母,媳妇明白了。”
李夫人道:“你能明白的话,那就开心一些,过去如何都与你无关了,你和元儿日后的生活,才是你该去规划,去期待的。”
原鸢不好意思地道:“戍边辛苦且危险,媳妇担心夫君。”
李夫人安抚道:“傻孩子,好男儿志在四方,虽然比起让他受到重用,赶往血雨腥风的边疆,我这个母亲更愿意他还是曾经的纨绔浪荡子,至少天天在眼皮子底下,就算胡闹也是安全的。”
“但是人的一生岂能碌碌无为,毫无建树?总要留下几个能刻在墓碑上供后人祭奠的生平事迹。”
“这不仅是一个人价值的体现,也是一个人留给后世子孙的宝贵财富。他如今的进取与成功,将会是以后你们后人的骄傲与自豪。”
原鸢除了点头,她不知该说什么。
曾经的过往使得她有极大的不安全之感,也让她一度十分自卑。
她想时时刻刻守在那个能带给她温暖的大男孩身边,这样她的心才能找到安放的地方。
但是,听了李夫人的一番话,她发现是自己的目光太过短浅。
生命是短暂的一辈子,青史传颂却是永远的事。
她不应该为了眼前的点点滴滴,而不顾将来的朝朝暮暮,更不顾后世子孙如何评说。
待众人陆续离开后,董穗也终于见到了福王妃。
哭着去告状
此时,福王妃面色苍白,唇泛白沫,正虚弱地坐在床上喝药。
四月的天早就不冷了,可她床前还摆了几个炭盆。
董穗施施然行了个礼,继而柔声问道:“福王妃奶奶,您怎么这样了?是哪里不适?”
福王妃有气无力地道:“傻孩子,我老了,身子骨早就不行了,有点病灾是正常的,不用担心。”
董穗道:“请岐黄学院的百里山长来看看吧,他医术了得,定能让福王妃奶奶免受这病痛之苦。”
福王妃摇摇头:“普泽寺的大师佛法高深,来为我做了场法事之后,我整个人便好了许多,不用劳动百里山长。”
董穗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又见福王妃的药碗里飘着许多灰屑,她惊道:“您这喝的是什么?”
福王妃笑着解释道:“这是符水,普泽寺的大师给的。”
董穗忙道:“福王妃奶奶,道士才用符,佛家并不用啊!”
岂料福王妃却没有任何意外,而是坚持信任为她做法的大师:“所以说大师佛法高深,竟将佛道融汇在一起。”
“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好起来,况且那大师是你福王爷爷为我找的,难道他还会害我不成?”
见她如此坚持,董穗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叮嘱她照顾好身体。
福王妃看起来有些疲惫,好似没什么说话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