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释天怀疑小茜在套他的话,可那双眼眸太干净,他觉得这样的怀疑对小茜来说,都是一种冒犯。
因为这种“冒犯”而生出来的愧疚,让他决定回答小茜一个问题:“我是风澈的孪生哥哥。”
小茜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有些复杂,又有些震惊,甚至还有疑惑:“啊……你是大伯呀?”
帝释天一怔,差点没被小笼包噎着:“你的关注点在这里?”
小茜懵懂地道:“那我该关注哪里?”
帝释天又是一怔,问道:“你不是应该震惊得说不出话,而后向我反复确认这件事的真假么?”
小茜道:“为什么要确认?你是在骗我吗?”
帝释天一时弄不清楚她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所以选择不说话,以免被她带到沟里去。
其实他不知道,小茜是真相信他说的话,小茜觉得他没必要骗自己。
默了默,帝释天转移话题道:“你在绣荷包?”
小茜颔首:“嗯,绣给夫君。”
帝释天眼里又闪过嫉妒,但被他竭力克制下来,他道:“自师父把我囚禁后,我再也没吃过一顿热饭,但见你两次,却吃了两顿。”
小茜道:“你应该很多属下,为什么没有热饭?”
帝释天道:“他们不敢给我准备。”
小茜道:“是你不要而已,如果你要,肯定有人会心甘情愿捧到你面前。”
帝释天默然良久,问道:“也给我绣一个荷包好吗?我还从来没有收到过礼物。”
这就是她们的计划!
小茜摇头:“荷包只送最亲密的人,你我素昧平生,而且男女有别,我不想送你。”
帝释天猛然一拍桌子,双目迅速泛红,恶狠狠地盯着小茜,凶神恶煞,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你在拒绝本座?”
小茜吓得面色惨白,一双眼睛胆怯地望着他,不敢言语。
又是这双眼睛。
这双干净清透的眼睛。
仿佛恶在这双眼睛面前无地自容。
帝释天望着碎了一地的石桌,按住双腿,许久才才镇定下来,他说:“对不住,我很难克制自己的情绪。”
小茜心有余悸地道:“其实,我刚才的话没有说完,我想说的是,你要是愿意做我朋友,我就送给你。”
帝释天心情大悦:“朋友?哼,我杀了你的人,你不恨我?”
小茜认真地道:“我当然恨,毕竟他们因为你而死。但娘教导过我,人与人是要共同生活,彼此依赖的,所以应该互相包容与理解。”
“我在想,如果以前你在经受那些伤害时,有人能及时对你施以援手,把你从泥淖里拉出来,也许你现在就会发现,今天的阳光好灿烂,枝头的绿意也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