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先生道:“那你就别把墨渍往脸上弄,小心着点。”
文茵见此,眼底又冷了几分。
明明她才是亲生女儿,为何父亲对她的关怀,永远只停留在言语上?
他们何曾有过亲密无间的瞬间。
思及此处,她紧紧地攥住拳头,眼眶微红。
她对小茜,除了敌意以外,还有莫名的嫉妒,嫉妒她什么也不做,就能得到父亲独一无二的爱。
“父亲,”她唤了一声,盯着回过眸来的风先生,道,“把我嫁了吧!”
风先生和小茜同时惊讶地望着她,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
文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而后睁开,面色坚定地道:“这个家我一点也不想呆了,但就此离去我心有不甘。”
“所以请你补偿我一门姻缘,把我风风光光地嫁出去,让我有一个自己的家,这是你欠我的,也是你欠我母亲的。”
风先生见此,也没法说什么,只是道:“好,给为父一点时间,让为父为你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
文茵斩钉截铁地道:“不用了,我已有人选。我要嫁荥阳王司马玄陌,我要当荥阳王妃。”
就是欠抽又欠骂
“哐当”一声,一阵猛烈的强风吹开窗户,窗扇撞到临窗的盆栽。
陶盆猛然摔落下来,瞬间四分五裂。
小茜的神色用震惊已不足以形容,她呆怔地握住笔,疑惑不已地道:“你……你要做我嫂嫂么?”
这个家的辈分,似乎往乱七八糟的方向越走越远。
文茵没有理会小茜,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风先生,再次说出了她的想法,态度相当坚决:“我要嫁荥阳王司马玄陌。”
事实上,文茵与司马玄陌并无任何交集,甚至也只在风先生下聘那日见过司马玄陌一眼,谈不上什么一心倾慕。
她看上的,不仅是司马玄陌荥阳王的身份,还有司马玄陌与太叔府、越国公府等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的关系。
直到这一刻,她也在报复这个所谓的父亲,她想利用荥阳王妃的身份,搅乱这个势力的结合体,让这些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人分崩离析。
她就是要自己的父亲也尝一尝一无所有,求告无门的滋味,品尝一下这些年她们母女所承受的苦楚。
这样父亲才会知道,此时的她到底有多无助。
无助到哪怕认了亲上了族谱,她得到的也只是一个冰冷的身份,以及那些没有任何温度的饭食,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关心她、在意她。
她根本不知父爱是何物,所以她恨透了抢走她父亲的小茜,也连带恨极了与小茜有关的一切。
因此,她才会把目光投向司马玄陌身上。
风先生闻言,仔细思索一番,最后他道:“谁都可以,但荥阳王不行,这事我无能为力。”
小茜默默地低下头,继续趴在桌子上练字。
她并不担心此事无法解决,因为她清楚地知晓,她的夫君是个任何时候都会保持清醒与冷静的人,绝对不会被谁的三言两语挑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