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翊不明白,昔日那个只知道与自己争风吃醋的二弟,什么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的二弟,一双眸何时变得这样深沉了?
长孙翊不明白,短短时日未见,怎么这个弟弟脸上关心他的神情都可以做得如此逼真?
这个宫里,他一刻也不想呆。
于是他摆摆手:“陛下好意臣心领了,只是臣如今身份尴尬,就不在宫里宿着了,免得外人又要多加揣测,臣还是回府去罢!”
元武帝见他坚持回去,目光一闪,道:“卢幸,给慎王备下软轿,送慎王回府,冯御医,跟随慎王一同去,慎王什么时候康复,你什么时候回来。”
玉贞与长孙翊之间的谈话,他几乎都听到了,那样令人心惊的话,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两个疯子!毫无疑问,是两个疯子!
他很想知道,慎王身后有没有操控他的大手,所以他选择放慎王回去,或许能钓到鱼也说不一定。
至于玉贞这边,人在宫里好控制。
长孙翊还想拒绝,元武帝却道:“难道大哥要顶着这头纱布招摇过市不成?”
长孙翊叹了口气,拱手行礼:“陛下,昔日多有得罪,臣在这里向您道歉,望陛下保重身体,臣告退。”
听闻长孙翊这番话,元武帝的眼眸有一瞬间的柔软,不管份关怀里包含多少真心,他心里不免还是泛起涟漪。
毕竟昔日夙仇都会关心他,可他的母后与妹妹,却从未表露过,哪怕他命不久矣的消息已传遍天下。
卢公公的叫来的小轿停在院子里,长孙翊摇摇晃晃坐了上去,就这么离开了。
他有心想逼问玉贞,到底憋着什么坏,但他如今没有那个权力,也没有那个能力。
他只能回去,坐着舒适的轿子,如同躲在遮羞布后面似的离去。
玉贞与太后打开窗户,正好望道小轿离去,母女俩对视了一眼,脸上带着阴狠的笑意:
慎王啊慎王,你以为自己没落套,实则已不知不觉中成为棋子,就是不知你知晓真相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知黄雀在后
原来,玉贞被元武帝看得实在紧,她没有办法,只得把自己的计划透露些许给太后。
于是太后便与她合谋,联合起来演了这出戏,目的就是将“陆判”的东西送出宫。
明目张胆的送,他们不敢。
他们只能借别人的手,通过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去。
而那些东西,就在跟随慎王出宫的御医所持药箱之中。
为了不被发现,甚至连运东西的御医本人,都不知道此事。
她们早已联系好外头的人,一旦御医离宫,便命外头的人寻机会从御医那取回东西。
为了这一日,她们经筹划很久了,到了现在,每一步都在她们的计划之中。
就连方才玉贞“拉拢”慎王,试图与他合作的一幕,都只是演戏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