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书念完,依旧不敢有任何反对的声音,只因淇王为储,乃大势所趋。
先帝驾崩,若非淇王远在北疆,如今御座之上的是谁都不一定呢!
众人何必冒着生命危险去说一些根本改变不了事实的话。
不过,此诏书颁布后,并不代表长孙焘已成为真正的储君。
它只是元武帝向朝廷申明自己有立淇王为储的意向。
诏书还需公布一段时间,在此期间要观察朝中各势力的反映情况。
如无意外,等另外颁布一个名为《册淇王为皇太叔文》,储君的地位才真正的确立下来。
但是,有意外的几率不大。
被亲侄子算计了一把长孙焘,觉得头有点大,但为今之计,他只能暂且接受这个事实。
长孙焘打定主意,等帮助陛下成功立灵灵姑娘为后,他便向师父求几贴灵药,让灵灵姑娘早日诞下皇嗣,如此他便可以顺理成章卸任,与晏晏寄情于山水。
殊不知,这一想法正中了元武帝的下怀。
元武帝看着板着一张脸的皇叔,轻轻笑了,那笑容几分像风先生。
谁当储君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叔能为立吱吱为后一事全力以赴。
这清秀的少年啊
这是元武帝首破釜沉舟,与朝臣们背水一战。
而他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那便是立他的吱吱为后。
这一个计划中,他几乎算计了所有的人,也做好输得一败涂地的准备。
不成功便成仁。
他已经赌上了所有,但观察朝臣的反应,倒是比他预想地好了很多。
元武帝缓缓起身,抖了抖袖子离开了。
卢公公宣布“退朝”,朝臣登时围到长孙焘身边,向他道道贺。
长孙焘淡漠地看了一眼,转身便走了。
风先生袖手走了过来,道:“诸位大人,你们急什么?淇王殿下能不能成功立储,不是得看诸位大人的态度么?”
风先生抱着笏板离开了,正当几位大臣,交头接耳刚想分析适才风先生的态度,陆明邕便直接从几人中间走过。
“借过。”
众人看着阴鸷的越国公,都不由噤了声息。
司马玄陌吹着口哨,从神色各异的众人面前经过。
几人出了宫后,便分开了。
长孙焘和陆明邕回家陪媳妇,风先生则去准备聘礼,司马玄陌则又要去大长公主府找三梦喝酒。
但司马玄陌怎样都想不到,他的车马竟然在街道上撞了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