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焘轻轻点了点头,便离开了驿馆。
回到淇王府,长孙焘没有急着去知止居,而是先在暮梧居的汤池里认真泡了个澡。
“薛巍,可发现什么异常?”长孙焘问他。
薛巍细细想了几遍,认真地道:“未曾发现,驿馆一切正常。”
长孙焘将热毛巾搭在额上:“本王让你听使节父女的心跳,你可听出什么?”
薛巍摇头:“王爷,使节父女只有在您让他们交人时,心跳快了一瞬,那是人紧张抑或激动时才有的反应。”
长孙焘道:“行了,本王知道了,等本王洗过后,你与阿大也洗洗,务必要认真一些,出云有很多我们大秦所不能理解的邪术,保险起见,泡泡这天然的温泉水。”
沐浴过后,长孙焘让阿大把他方才穿的衣裳烧了,仅穿一身寝衣,外面罩着一件狐裘去了知止居。
陆明瑜坐在灯下看书,见他回来,湿发还兀自带着淡淡氤氲的热气,不由嗔怪道:“外头天冷,也不怕着凉。”
长孙焘取下披风,从架子上扯下毛巾,坐到火炉擦头发:“晏晏,对于出云的事,还有谢韫的事,我有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陆明瑜阖上书,认真地看向他:“嗯?”
商量救人计策
青丝三千,披散在身上,带着水汽与湿意。
长孙焘的眉眼,氤氲在缪缦的水汽中,像寒雾遮住的月色:“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就算知道它千难万难,我也能掌握。”
长孙焘把手伸过来,握紧她的手:“但如今,一切看似简单,却一切成迷,我心里不踏实。”
陆明瑜反握住他厚实的手掌,认真地道:“慢慢来,抽丝剥茧,总能把事情参透,这条路千难万难,纵使尸山血海,我也会陪着你。”
长孙焘的目光,细细描摹眼前的女子,浅浅烛火映照,那一双眸亮得惊人,瞳孔里映出的光芒,仿佛能暖进人心头去。
“晏晏,不管多少次,只要这样看着你,我心里就很满足,很幸福,有你真好。”
陆明瑜轻笑:“傻子。”
就是这样的傻子,让她找到了心灵的归处。
碳火烘得人暖洋洋的,两人目光交汇,这室内的温度似乎悄然变高。
正当两人的脸快凑到一块儿时,谢韫带着一身寒意推门而来。
“昭华,果真是那虞谦老贼。”
陆明瑜偏过头,有种被抓包的促狭与羞赧。
长孙焘仍握着她的手,若无其事地看向谢韫:“人在哪儿。”
谢韫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坐到炉子边让碳火驱走身上的寒意:“人被关在虞府的暗道里,昭华,那暗道不得了。”
长孙焘眉头拧起:“怎么回事?”
谢韫叹息一声:“与其说是密道,倒不如说是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