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做了梦一样。
后来他把零星的记忆串联起来,这才发现他曾苦苦寻了一辈子,却在终于寻到时离开他的人,现在是他的妻,是他就算跌进阴沟里也会义无反顾陪着他的人。
更是他心甘情愿把心掏出来捧过去的人。
望着那还有一圈绒毛的发际线,那巴掌大的小脸,那精致的睡颜……他的心头软软的,瞬间就化了,恨不得把这小家伙拥在怀里狠狠揉碎才罢休。
“晏晏,原来你不曾失信于我,这一世,你果然寻过来了……”
长孙焘把虞清欢捞进怀里抱住,不舍得放开。
怀里的人嘤咛了一声,翻个身又往他更深的怀里钻,一双小手抵在他胸口,轻轻地挠了挠,好像猫儿似的,让他挠心挠肝。
“小家伙,你这是在玩火。”长孙焘把她的手握住,不让她在再动手动脚。
真的好小好瘦,比前世好一些,但真的好瘦呀……
没有好好吃饭吗?怎么不长肉呢?
想到十数年前抱着小家伙的时候,他也是有这样的念头,长孙焘不由得轻笑起来。
越看越觉得喜欢,越看越觉得心肝宝贝,让人想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这时,桌上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小家伙的照顾下,灰灰已经有了意识,只怕现在正和明珠互诉衷肠。
然而,马厩里的马打了一声重重的响鼻。
长孙焘完全清醒的刹那,杨迁已抽出剑,来到二人面前。
“狗男女!别睡了,危险来了。”
深夜突袭
虞清欢倏然睁开双眼,见杨迁的架势后,不急不忙地打了个哈欠:“你不是要帮我挡一两百人来回报我吗?这个时候给你表现的机会。”
杨迁咬牙:“那你们总要做到自保,让本大爷没有后顾之忧才成!”
虞清欢点点头:“去吧,我们会保护自己,你放心地去吧!你要是死了,清明我不会忘记给你上香……”
“我杀人的场面血腥可怖,最好别轻易看。”杨迁丢下话,提着剑出去了。
虞清欢起身,穿上衣裳,又把长孙焘的衣裳递给他:“草草,穿上,我们是时候该离开了。”
说完,虞清欢把桌上的两个包袱拿过来,又把灰灰小心翼翼地放进小包袱里绑在腰上,这才回到长孙焘身边,握紧匕首将他护住。
这俩包袱她白天就准备好的,装了几身干净的衣裳,还有一包红薯馒头,以及一小罐盐,银子和贵重的东西都被她贴身藏好。
“晏晏在哪我在哪,”长孙焘把手伸过去,握住她,“你在红尘,我便入红尘,你在地狱,我便入地狱。”
虞清欢正想说什么,外面已经有了动静。
杨迁绝不是什么君子,他也不是什么小人,打起架来既不玩花把式,也不搞偷袭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