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焘越杀越多,越杀气势越盛,仿佛不知疲倦,那一伙黑衣人,已被他杀了十之有四左右。
虞清欢与卫殊一行人,听到江心传来打斗声,因为光线太暗有些看不清楚,只有长孙焘那身被血染红白衣在夜幕下,凝成一个模糊的点。
“是淇王!”虞清欢看了一会儿,得出这么个结论,但谨慎的她并没有急着冲上去,而是对卫殊道,“不对劲!”
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卫殊和虞清欢也被挡了去路。
抽出腰间的刀,卫殊剑走如龙,挽出一个剑花,便挡住了十数支齐发的剑。
卫殊丢给虞清欢一把匕首,那是她的鱼肠,在被扣留那日,曾被卫殊收走。
这队麒麟卫,仅仅只有十人,他们都不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也没有卫殊和长孙焘那样高强的武艺,在密如雨点般的弩箭里,一个接一个倒下。
虞清欢手劲不够,若不是鱼肠足够锋利坚韧,她早就被一箭射穿,和那几个麒麟卫一样,倒地不起。
“躲在我身后。”卫殊低声说了一句,用一把剑,将二人挡得密不透风,还能趁空隙,打回一两支箭。
虞清欢一边听着利箭破空的声响,一边凝神望向长孙焘的方向,见长孙焘越杀越凶戾,她深感不对,却也奈何不了。
毒发了
虞清欢心急如焚,巴不得现在就能到长孙焘身边,但……使轻功的话,她毫无压力,可在这密集的箭雨中使轻功,她做不到。
卫殊似看出了她的心思,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扔到她的身上:“去找他。”
虞清欢没有听出,这短短的三个字里,蕴涵了一个男人毕生的大度与勇气。
三个字,卫殊吐得异常艰涩,像是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般,带着哽咽与喑哑。
对比那痛彻心扉的成全,他的心更是乱如麻,他不知应该以何种心态去面对虞清欢。
面对这个很可能是自己亲妹妹,却又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女子。
上天对他实在残忍。
“多谢你。”原来,那披风沉甸甸的,披风共有两层,中间夹着一种不知名的材料,似乎不绷直的话,寻常刀剑无法刺破。
虞清欢迅速披在身上,点足掠起,娇小纤细的身形,就犹如燕子般轻巧。
似有万箭齐发,一些箭碰到披风,微微偏转方向,钉入黑暗之中。
饶是如此,虞清欢仍旧心惊胆战,在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后,她终于,稳稳地停在了长孙焘旁边。
离他,近在咫尺。
“呜呜……”
“娘?!”
虞清欢眼泪汹涌而出,扬手斩断绑着楚氏的绳子,她将楚氏扑倒在地,躲过疾射而来的弩箭。
“晏晏……”
“娘,您别怕,我会保护您。”虞清欢把楚氏紧紧地抱在怀里,用身体把她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