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校园里,银杏叶的金黄与枫叶的火红交织成一片绚烂的画卷。五人相约在大学图书馆前的草坪上,这是他们毕业后第一次全员聚齐。林清绾抱着一摞旧课本,苏晴蹦蹦跳跳地提着奶茶,程野依旧穿着宽松的篮球服,陆离背着画筒,而谢临川——没人知道他会不会来。
"我带了去年在报社表的文章合集。"林清绾从包里小心地抽出几本杂志,扉页上还印着她的名字。苏晴一把抢过最上面那本,翻到林清绾写的校园专栏:"哇,清绾姐现在可是我们报社的金牌写手了!"
程野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金融公司季度优秀员工奖状。"他故作随意地甩了甩,却藏不住眼里的骄傲。陆离默默打开画筒,里面是一幅未完成的校园风景画,"我在工作室接的活,画我们学校。"他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图书馆轮廓,"就快画完了。"
"谢临川呢?"苏晴突然问,五个人同时望向图书馆的方向。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不见那个总是站在角落的身影。
"他给我了消息。"程野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讯息:「在画室,勿念」。陆离的画笔突然顿了一下,"他还在老地方?"
十年过去,校园里的很多东西都变了。图书馆扩建了新的翼楼,食堂的菜单更新了三轮,连他们常去的天台都装上了新的护栏。但有些东西似乎从未改变——比如草坪上那棵老槐树,枝桠间还留着他们当年刻下的幼稚涂鸦。
"还记得高考前那个雨夜吗?"苏晴突然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梢,"我们在天台吃冰淇淋,谢临川突然出现,扔给我们每人一颗薄荷糖。"
"然后第二天他就失踪了整整一周。"林清绾轻笑,翻开笔记本里夹着的旧照片。照片上的五个人站在校门口,谢临川站在最边上,眼神疏离得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程野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公司群的紧急会议通知。"抱歉,我得先走了。"他匆忙站起来,"新接手的案子出了点问题。"临走前,他拍了拍陆离的肩膀,"那幅画记得帮我留着。"
陆离点点头,目光落在画布上未干的油彩上。画中的五个人站在樱花树下,每个人的表情都模糊不清,只有谢临川站在最远处,背对着画面。
"我下周要去巴黎美院面试。"陆离突然说,手指轻轻抚过画布上的一处笔触,"想申请他们的交换生项目。"
"那太棒了!"苏晴欢呼着,奶茶差点洒出来,"什么时候走?需要我帮你收拾行李吗?"
"下个月。"陆离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清绾注意到他握着画笔的手指微微紧,"想趁这段时间把那幅画完成。"
夕阳西沉,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五个人坐在草坪上,影子被拉得很长。苏晴说起试镜时遇到的奇葩导演,林清绾抱怨报社繁重的截稿日期,程野简短地汇报着金融市场的最新动态。而陆离,只是安静地画着,偶尔抬头看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谢临川到底在干什么?"苏晴突然打破了短暂的沉默,"都十年了,他为什么从不参加我们的聚会?"
没有人回答。林清绾望着远处图书馆的灯光,想起毕业那年她在教务处偶然看到的档案——谢临川的退学申请上只有一句话:「世界不需要另一个谢家人」。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程野不知何时回来了,站在他们身后,"就像我们一样。"
夜风渐起,吹动了草坪上的落叶。五个人静静地坐着,各自想着心事。十年过去,他们各自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但某些东西似乎从未改变——就像当年在开学第一天,五个人在教室里初次相遇时那样。
"下次一起去天台吧。"苏晴突然提议,"就我们五个,像以前一样。"
林清绾看着朋友们熟悉的脸庞,点了点头。她知道,无论未来如何,有些记忆永远不会褪色——就像画布上那些未干的油彩,就像记忆里永远鲜活的十七岁夏天。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五个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陆离小心地卷起那幅未完成的画,程野的手机又响了,苏晴叽叽喳喳地说明天要试镜的新角色,而林清绾望着渐暗的校园,想起毕业时谢临川留在她课桌里的那封信——信纸已经泛黄,但最后一句话依然清晰:「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记得我们曾经的样子」。
校园的广播里,正播放着十年前他们最爱的那歌。五个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条时光的隧道,连接着过去与现在,连接着他们永远的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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