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书评出乎倪图钧的意料,面前这张汗涔涔的脸,神色格外严肃,褪去了社交面具的年方杰对人生的思考深刻,时常会给他惊喜。
&esp;&esp;“过来。”倪图钧在沙发落座,侧头一摆,招呼年方杰坐到他身边。
&esp;&esp;“怎么你倒像主人。”年方杰小声抱怨一句,刚走近,腰间就被倪图钧一搂,重心向后倒去,跌坐到他的腿上。
&esp;&esp;退路
&esp;&esp;“我怎么不算主人?”倪图钧凑过来,把头埋进他颈窝里,牙齿轻轻用力,扣咬在他脖颈。
&esp;&esp;记得倪图钧来他的新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他的内衣抽屉里侵占上自己的东西,像是给这里插上一面领地旗。
&esp;&esp;对,他们有时会去对方家过夜,大多数时候,还是保留着各自的空间。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倪图钧不开车的日子,是他准备留宿在小杰家里。
&esp;&esp;年方杰躲闪着,想去咬倪图钧的喉结反击,却几次都被他巧妙躲过。
&esp;&esp;“要偷袭我,你还早得很。”倪图钧好不容易才放过他,让他坐到自己身侧。
&esp;&esp;年方杰不服气地屈了屈手臂,展示自己最近搏击课的成果:“作为初学者,我进步已经相当大了,昨天又被教练夸了。”
&esp;&esp;“教练夸你……”倪图钧不满地戳了戳他没多硬的肱二头肌,“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esp;&esp;健身房的家庭卡还是办了。
&esp;&esp;正当销售还天真的以为他们只是朋友拼单混优惠时,那些眼光毒辣的常客却看出了端倪。
&esp;&esp;“你可真行。”
&esp;&esp;一个油头粉面的肌肉男提着浴篮走向正在擦头发的年方杰,硬是凑到他身边夸了一句。
&esp;&esp;“你的超辣男友,在我们圈子里可出名了,可没人掰的弯,你怎么撩的,教教我?”
&esp;&esp;“教不了,是我撩的他。”倪图钧裸着上身从淋浴隔间里走出来,还带着湿热的背脊挡在了两人中间,做了个请的动作,“淋浴间现在有空,要用请便。”
&esp;&esp;年方杰感激当时挺身而出的自己,那次受伤,像打开了倪图钧身上的情感开关。
&esp;&esp;如今不需要酒精的催化,他也会在清晨用亲吻唤醒,在下班后主动邀约,上班时主动说一句想你。
&esp;&esp;他们变得无话不谈,从四象限工作法聊到康德的哲学理论,从顾城的诗句聊到拓扑学中的莫比乌斯环。
&esp;&esp;两人会为了存在主义和虚无主义论点争个面红耳赤,又会因为互相推让最后一串烤肉而吻到一起。
&esp;&esp;但他们之间,仍然存在悬而未决的问题。
&esp;&esp;装完家具,两人按着计划好的,去了一次花鸟市场,想给年方杰卧室朝南的窗台添几盆植物。
&esp;&esp;本以为这是年方杰的主场,他却发现,倪图钧认识花鸟市场里的每一盆植物。
&esp;&esp;“迷迭香不错,可以做香料,病虫害少,好养。”
&esp;&esp;“这盆薄荷不是甜品或者茶饮里用的胡椒薄荷,边缘锯齿状不明显,别买。”
&esp;&esp;“这种是一年生草本,活不过冬天,你确定要?”
&esp;&esp;他们在回家路上,开始了一项挑战,年方杰手指的所有植物他都能叫出名字。
&esp;&esp;“旱金莲。”
&esp;&esp;“垂丝海棠,那是红叶李。”
&esp;&esp;“龟背竹,这是锦化品种,所以不太一样。”
&esp;&esp;年方杰刁钻地指向了地砖缝里长出来的小蓝花,倪图钧顿了顿,掏出了手机。
&esp;&esp;“这个,我不知道中文,拉丁文是veronicapersicapoir,有了,婆婆纳。”
&esp;&esp;这就是天才吧……
&esp;&esp;“你怎么什么花都认识?”提着几盆战利品回到家后,年方杰忍不住问道。
&esp;&esp;“大学选修草药学,拓展学习了植物学图鉴。”倪图钧谈到这些的时候总是稀松平常的语气。
&esp;&esp;“到底是怎么记住这么多名字的。”年方杰很好奇,天才看到的世界是不是真的不一样。
&esp;&esp;“也不是记住,我看着他们,脑内会自动跳出标签,直接把名字读出来就行。”倪图钧解释。
&esp;&esp;“这根本是超能力吧。”不可思议,年方杰的眼睛只能看到超市打折的标签。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