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皱皱眉,“朕是真心的。”
他这辈子从来没这麽真心实意过。
少女却被逗笑了,仿佛是听见了什麽笑话一般,良久,她才在刘彻不解的目光中缓缓止了笑意。
“这样随意地挂在嘴边,可算不上什麽真心。”
她以手支颐,似乎有些好奇,“陛下说真心,那陛下又能给我什麽呢?”
刘彻一时哑然。
他想,他明白她语中未尽之意了。
“您呢,有青梅竹马的表姐做皇後,也有无数体贴的美人做宠妃,如今对于我,也不过是男子对美丽女子的贪恋罢了。有,自然是好,没有,其实也不妨事。”
知韫莞尔一笑,“既然如此,我为何要放弃我安稳自在的生活,放弃原本可以拥有的丶对我一心一意的夫君,反而要给您做妾丶到四四方方的地方跟人争来斗去呢?”
她忽而神色一冷,“我自甘下贱麽?”
刘彻:“……”
第一次有人把入宫为妃说成是自甘下贱,刘彻实实在在地愣了好一会儿。
“你说什麽?”
他怔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眨了眨眼。
“你说做朕的妃嫔是自甘下贱?”
刘彻难以置信。
刘彻不敢相信。
他缓了好一会儿,见少女神情冷淡丶仿佛什麽也入不了她的眼的模样,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气,“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朕……”
他气到在亭子里来回踱步,宽大的衣袖被甩得“啪啪”作响。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麽?往重了说,你这是对天子大不敬,是……”
“所以呢?”
安静地跪坐在那里的少女如一株挺拔的青竹,她微微擡头,打断他,轻笑一声,漫不经心道,“惹陛下气恼了,要杀了我麽?”
刘彻:“……”
你你你……你不要胡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