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刘彻(14)
窦太後愁啊。
窦太後愁得在心里直叹气。
陈皇後的母亲馆陶长公主是她的长女,是她唯一的女儿,自然是疼爱之极,爱屋及乌之下,陈皇後这个外孙女也成了她心肝肉一般的存在。
毕竟她孙子丶孙女有好多个,外孙女却就只有那麽一个。
不管是什麽,总是物以稀为贵嘛!
当年馆陶长公主想要让女儿做未来皇後,窦太後也觉得这是好事,毕竟皇後之位尊贵,皇帝又是她表弟,又有她这个外祖母护着,陈皇後的日子自然顺心顺意。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夫妻俩竟然不睦至此!
这还罢了,偏偏陈皇後和馆陶长公主一个比一个的跋扈,窦太後实在是担心极了,她活着的时候还能护着她们母女俩,等她去了,人走茶凉,她们若再触怒皇帝,谁也保她们?
若陈皇後膝下能有个子嗣便好了。
只是心底再担忧,窦太後面上依旧不显,只是一面派人去赏赐皇後,既是安慰也是做脸,又一连地嘱咐王太後这个做婆婆的要包容儿媳,甚至还要叫人请刘彻去陪着皇後。
王太後自然是喏喏应声,至于心里是怎麽想的,那就无人知晓了。
……
刘彻才懒得管丢了脸的陈皇後究竟有多伤心丶病中的太皇太後有多心疼外孙女,一回宣室殿,他就命令侍卫将大门守好,除非是前朝的重臣求见,否则甭管谁来,都不见。
殿内宁静无声,刘彻跪坐在几案前,饶有兴致地将竹扇翻来覆去地把玩。
竹扇精致轻巧,扇面竹生叶缠,扇柄触手生凉,下坠碧色流苏。
“郦知韫,郦七娘。”
手很闲地将扇子收拢打开丶打开收拢,重复几次後,刘彻将它往案上一搁,取过绘娟铺好,毛笔在砚上蘸了蘸墨。
一望无垠的草场之上飞驰着一匹骏马,马背之上,是一位青衣少女,劲风卷起衣摆,衣袂翩跹于马侧,披散着的长发随风肆意于背後……
刘彻从下笔如有神切换到迟疑纠结。
离得太远,看不清晰少女的容颜,他迟疑着许久,却总觉得那些想象缺少了些什麽,尚且不及朦胧不清时美丽。
刘彻索性放弃继续落笔。
“急什麽?”
他轻声呢喃,“见了人就知晓了。”
皇帝陛下理所应当地想,既然知道人家的身份,还能见不到人吗?
——还真见不到。
宅在家里许久都平安无事,难得出去一趟,却姐妹俩一个受惊丶一个受伤,知韫合理地怀疑外头有什麽东西克她,理直气壮地决定没事儿少出门,安心做一个陪伴家人的孝顺乖女。
缪侯和郦夫人对此举双手双脚赞同。
于是,想先跟人玩一个偶遇的刘彻分明派了人蹲守,却愣是等不到机会。
刘彻:“……”
换作是旁的人(皇帝),要麽就将一个半面之缘的人忘在脑後,要麽索性一道旨意将人先弄进宫再说,但刘彻不一样。
他比较不要脸,会主动出击。
“主君,夫人。”
某一日,缪侯府迎来一位没有拜帖就上门的特殊客人。
“平阳公主和平阳侯到访。”
*
#春枝暮真·平阳侯:为什麽你连泡妞都要打我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