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鹅知道他在说什么,但那份怒气却足够吓退周围的其他企鹅。
随着四周的帽带企鹅逐渐远离,林听云和格里芬的周边出现了一小片的‘真空’地带。
他在海边走了好几圈,再抓狂的心情也影响不了已经形成的事实。
格里芬一会儿看海一会儿看林听云,目光喷火,反反复复的拉扯。
他想大声尖叫骂骂咧咧,也想冲过去拔她的毛,让对方也尝尝秃头的滋味儿。
但脏话到了嘴边,脚蹼刚刚迈开走了几步,他就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她帮他暖脚蹼的时候。
心里的气就和戳破了的气球一样,瞬间干瘪了。
她也不是故意的,刚刚差点摔倒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
再说这里的冰层这么滑,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的,所以也不能全怪她。
说起来自己刚刚应该也啄疼她了,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都怪这该死的天气!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阿德利企鹅,还没走到林听云的跟前就已经泄了气。
短短的路程,他说服了自己不止一次,不仅将所有的事情推在冰层和天气的身上,还不由自主地开始心疼罪魁祸首。
他终于走到了她的跟前,看着她故意转身过去的黑色后背,思绪不受控制地跑去了更远的地方。
她为什么背对自己?
难道是真的弄疼了她,所以在偷偷难过吗?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最开始……
“啊!”
林听云受不了了。
她受不了心里的煎熬和对方默不作声了!
明明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后,长长的影子都打在她的身上,却一言不发的故弄玄虚。
他想以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吗?为什么不说话?!
她不就是拔了他一撮毛吗?
又不是故意的,干嘛这么小气!
林听云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终于受不了这种一言不发的气氛,一个翻身从地上滚起来,气势汹汹的转身张开嘴。
可就在她准备发出声音的下一秒。
“对不起。”
格里芬竟然先一步开口了。
并且一出口就是道歉,语气别扭却饱含歉意。
“刚刚是我有点凶,你别难过。”
白胖的阿德利企鹅原地踩着两只脚蹼,左右交替着说:“你说得对,就算秃了也不会影响我的厉害!我已经不疼了!”
林听云:“啊?”
她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不是,等等。
这家伙怎么回事?
为什么道歉的鹅是他?!
“你真这么想的?”
林听云的心情复杂极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圆滚滚的家伙,有一种第一次认识他的感觉。
这辈子的格里芬,是不是有点太傻了呢?!
“对。”
见她站起来,还以为她是听进去了。
格里芬点了点头,往前扭了两步,用自己的脖子蹭了蹭她的脖子。
“我很厉害,所以我不在乎这一点毛!”
“是嘛。”
眼神变得越来越奇怪,林听云谨慎的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确定了他的这些话是发自内心。
是真的这么觉得。
顿时。
“格里芬,有件事请你务必答应我。”
她忽然严肃了起来,语气都带上一抹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