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段蔚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键盘上微微发抖的手指,慢慢地、一个一个地把手指收拢,攥成了拳头。
&esp;&esp;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esp;&esp;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sp;&esp;枕头套是新换的,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薰衣草的味道。
&esp;&esp;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一个诚实的反应——小腹发紧,一股热流沿着脊椎往上窜,最后汇聚在某个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关注过的位置。
&esp;&esp;他感觉到那个地方在变硬、在膨胀,在裤子里顶起了一个弧度。
&esp;&esp;他愣了一下。
&esp;&esp;这有什么好愣的呢?他是一个正常的、健康的、二十七岁的男性,他的身体会因为某种刺激而产生生理反应,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esp;&esp;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他硬了”,而在于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硬——因为这个刺激的来源,只是枕头上一股洗衣液的味道,薰衣草味的,超市里就能买到的那种,和黎玟伊身上的一模一样。
&esp;&esp;段蔚郴闭上了眼睛。
&esp;&esp;他的手慢慢地往下移,解开了睡裤的系带,手指探进去,握住了那根已经完全硬挺的肉棒。
&esp;&esp;它比平时要更硬一些,温度也更高一些,像是在发烧一样,摸上去烫手。
&esp;&esp;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慢慢地撸动。
&esp;&esp;但就在他的手触碰到自己身体的第一个瞬间,一种奇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了上来。
&esp;&esp;和她的触碰完全不同。
&esp;&esp;他记得她的手是什么感觉的。
&esp;&esp;而他的手什么都不是。
&esp;&esp;他的手只是他自己的手,他太熟悉它了,熟悉到它没有任何惊喜,没有任何秘密,没有任何能让他心跳加速的理由。
&esp;&esp;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试图用更强烈的物理刺激来抵消那种错位感。
&esp;&esp;没用。
&esp;&esp;肉棒在他的手心里硬邦邦地挺着,青筋暴起,龟头涨成了深红色,看起来随时都要射的样子,但它就是射不出来。
&esp;&esp;他明明感觉到那股东西在体内蓄积着、膨胀着、叫嚣着要冲出来,但出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某种更深层的、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心理层面的阻塞。
&esp;&esp;他用力地撸动了几下,肉棒在手掌里跳动着,马眼渗出一点透明的黏液,但就是射不出来。
&esp;&esp;他松开了手。
&esp;&esp;肉棒弹回了小腹上,硬邦邦地杵着,像一根烧红的铁棍,又烫又硬又无处安放。
&esp;&esp;他不知道这是什么问题。
&esp;&esp;生理上的?心理上的?还是两者兼有?
&esp;&esp;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在此之前,他的身体一直是一个很听话的、很配合的存在,他想要,它就硬;他撸动,它就射。
&esp;&esp;一切都很简单,一切都很直接,一切都不需要动脑子。
&esp;&esp;但自从那个晚上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esp;&esp;他再次握住了自己的肉棒。
&esp;&esp;这一次他没有着急,放慢了节奏,试图在脑海里构建一些能够帮助他完成这件事的画面。
&esp;&esp;他想到了那件黑色连衣裙的领口,想到锁骨下面的那一段淡青色的血管,想到她微微仰头时脖颈拉出的那条优美的弧线。
&esp;&esp;肉棒在他手心里跳了一下,更硬了。
&esp;&esp;他继续想。
&esp;&esp;想到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喉结,她的腿缠上他的腰,她的手指嵌进他后背的皮肤里。
&esp;&esp;肉棒涨得发疼,马眼渗出的黏液越来越多,他把那些黏液涂满了整个龟头,滑腻腻的,模拟着某种他只在那个晚上体验过的湿润和温热。
&esp;&esp;他加快了速度。
&esp;&esp;但还是不够。
&esp;&esp;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天晚上,在最后的时刻,她看着他的表情。
&esp;&esp;是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的、甚至带着一点悲伤的表情。
&esp;&esp;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esp;&esp;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离那个临界点只差最后一点了,只需要再用力一下,再快一点,再深入一点——
&esp;&esp;画面消失了。